胡雪亭转过头,长剑一斩,空中的长(枪)陡然转向,然后激射而回,在那长安骑兵将领惊愕和不解中,穿透了他的身体。

    “白痴,标(枪)是技术活!”胡雪亭鄙夷。

    两支骑兵飞快的穿透,长安铁骑被斩杀了几十人,骁骑卫骑兵无一被杀。

    “转向,转向!”胡雪亭大叫,两支骑兵再次相遇,又是数十骑长安铁骑落马。长安城头上城墙下,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长安骑兵队伍只怕要完蛋了。

    “过来!过来!”城头上的弓箭手将领大喊,只要进了弓箭射程,看胡雪亭敢不敢过来送死。长安骑兵数次冲杀,又战死了数百骑,终于逃到了城墙下。

    “混账啊!”远处的长安步卒脸色惨白,打死没想到骁骑卫的战斗力这么强大。

    胡雪亭调转马头,慢慢重新整队,白痴都知道这是要冲击长安步卒了。

    “火箭!准备火箭!”步卒将军大声的喊,一群步卒哀伤的看着他,步兵和弓兵是两个概念,火箭和普通弓箭又是两个概念,他们根本没有火箭!

    一些士兵飞快的撕扯衣服,卷起布条,没有专业火箭就自己做火箭!

    “大牛,你有火石吗,借个使使!”某个士卒做好了火箭,急切的问同袍。那同袍哈哈大笑,怒吼:“没有!”

    大家都做好了要小跑几十里地追赶敌人的准备,身上能少带东西就少带东西,别说绝对用不上的火石了,衣服都刻意少穿了一两件。

    “狗屎啊!”长安士卒惨叫,竟然死在没有带火石上!

    “杀!”胡雪亭骑兵冲锋,杀向了数千长安步卒。

    “快逃啊!”长安步卒们发狂的四下奔逃。

    “不要逃!列阵!”步卒将领厉声喊着,砍死了两个逃跑的士卒,却阻拦不住大军的崩溃。胡雪亭铁骑经过,长安步卒一一被杀。

    长安城头上城墙下无数人静静的看着胡雪亭的铁骑纵横回荡,杀光了数千长安步卒。

    “斩下人头,堆成京观!”胡雪亭下令,一个个的人头被堆积起来,高高的人头京观堆在长安城前,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随风传入了长安城中,人人脸色惨白,无数人几乎晕过去。

    胡雪亭面对长安城头,厉声道:“胡某在此,谁敢过来受死!”

    长安城内城外几十万人寂静无比,唯有牙齿打颤,以及尿液顺着裤子滴入泥土的声音。

    胡雪亭大喊三次,长安城中无人敢应,她大笑着,纵马而去,背上的黑色旗帜在风中呼咧咧的响。

    长安城头上城墙下无数人注视着黑色旗帜远去,只觉心底发寒。

    “她真的能够杀光了关中人。”不少人喃喃的道,传说中杀人无数的胡星君终于鲜活的跃到了眼前。

    一个时辰后,长安城外十数万亩良田尽数被焚,黑烟冲上天空,如同乌云一般笼罩着长安城。

    胡雪亭的名字再次被用来止小儿夜啼。

    【作话】

    2019031518:45修改错字。感谢读者“旒卿”、“雾霁”捉虫。

    2019082310:33修改错字,感谢读者“我是一个小逗比”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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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大火

    胡雪亭一口气横扫了长安、咸阳、渭南三座城池外的所有农田,整个关中东部浓烟滚滚,万民嚎哭。关中已经不能用震恐二字形容,人人好像末世降临一般的绝望。

    “胡雪亭真的要饿死关中所有人!”长安的皇宫中,某个门阀阀主重重的一掌拍在案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周围立刻有人尖叫:“胡雪亭!胡雪亭来了!”惊叫声,案几碰撞翻转声,立刻响彻一片,有稍微冷静一些的人不断地安慰,过了许久,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胡雪亭打不进来,我们不会有事的。”有人不断的重复的说着,身体依然在轻轻的颤抖。

    “胡雪亭要饿死所有关中人。”某个阀主再次说道。周围的人沉默不语,胡雪亭不攻打坚固的城池,不主动寻求与关中的军队作战,击溃关中的防御力量,而是一味的烧毁所有的农田,这其中的动机和战略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已经通知了扶风郡加强防守。”某个官员低声道,飞鸽传说通知扶风郡,速度上自然比胡雪亭要快,但想想没有城墙的偌大农田,以及骁骑卫的攻击力,对能够保住多少庄稼,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注1】

    有官员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这扶风郡怎么可能保得住农田呢,那农田中的作物距离成熟还早的很呢,扶风郡怎么可能千日防贼。

    大殿内的官员们渐渐的冷静,人人开始认真思考胡雪亭杀入关中,烧毁农田的后续影响。

    “这关中的震恐,怕是免不了了。”某个官员小心的使用措辞,还不能收割的农田被烧毁,在短期内对关中百姓的粮食需求其实没有影响,但心理威慑大得超出想象,只怕前几日镇压下去的百姓纷乱,会立即恶化到不敢想象。一大群官员缓缓的点头,幸好已经镇压和屠杀了一批,否则这长安城只怕立刻就乱了。

    “只怕……胡雪亭会挑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有官员言语吞吞吐吐,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你是说……”某个阀主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官员。那个官员只能努力保持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万万不敢露出痛苦绝望或者苦笑等等不合时宜的情绪。

    “混账!”一群阀主纷纷喝骂着。

    胡雪亭废了老大的力气烧光长安城外的农田,难道就这么完了,回到金锁关等待关中粮食耗尽?这种愚蠢的手段别说出来丢人。胡雪亭一定会立刻在各处散步谣言,挑拨关中百姓与门阀的对立。大周朝一群官员甚至能够猜到胡雪亭的具体谣言,无非是“门阀有无数的粮食藏着,宁可饿死你们,也不给你们吃!”“门阀阀主每天吃五顿饭,每次要吃五十只羊,身体胖的像头猪,而你们却什么吃的都没有,瘦的像竹竿了!”这些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的谣言分分钟就能挑起处于崩溃边缘的百姓的敌对情绪,导致关中百姓造反。

    “只怕还不止。”某个官员惨然道,若是他,就会再加上一句,杀光关中门阀,就放关中百姓一条活路什么的。

    “胡雪亭以为这会有效果?”有官员冷笑着,关中百姓的见识,受教育程度远远的高于了中原和江南百姓,这种明显的挑拨未必会有效果。他大声的道:“关中百姓世代生活在这里,民风淳朴,知书达理,血脉相连,感恩戴德,绝不会背叛门阀。”大殿中一片目光汇聚在那个官员的身上,这种幼稚的人也能当官,门阀中的人才挑选机制一定出了大问题。

    “胡雪亭这是要杀了我们?”某个阀主有些不敢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已经证实了。”另一个穿着紫衣服的阀主说道,他看着大殿中的人,平静的从袖子中取出一张纸,交给了附近的侍卫通传众人。“这是我关中在越国的眼线传来的消息。”

    众人急切的传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指明胡雪亭在发布“饿死所有关中人”的时候,在内部表示“很快就会有人献上关中门阀的人头”之类的言语。众人的脸色立刻就更差了,面对一个神经病的对手实在是一场噩梦。

    “可靠?”某个门阀阀主追问道,各个门阀在越国楚国有奸细什么的,那是一点都不稀奇,越国楚国在关中还不是有无数的奸细?但这种内部消息最要紧的就是来源的可靠性,若是亲耳听见胡雪亭说的,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可靠,若是只是听越国皇宫中的仆役的表弟的叔叔的表妹的侄子说的,这个消息不看也罢。

    “可靠。”那穿紫衣服的阀主确定无比。其余阀主和官员们都懂了,这是混到了胡雪亭的身边,不是第一手的信息,也是第二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