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李阀子弟神色大变,只觉不是甩锅而是真相。老胡家总共只有两个人,这人丁单薄的飞到了天上。若是李阀冒出几百上千个华山派子弟,这华山派剑法是不是该改名叫“李氏神剑”了?主弱臣强,这胡雪亭又会怎么看李阀?

    “若是我李阀人人习练华山派武功,满门抄斩指日可待。”李浑的声音中透着凄苦和惊恐。一群李阀子弟惨然又认真的点头,听出了李浑的意思,把华山派剑法当做李阀的家传剑法,人人出生后就开始练是不用想了,但是稍微传个一个两个还是可以的。

    “李珂可以收李阀的子弟为徒,但是人数决不能超过圣上的一半。”李浑的声音斩钉截铁。李阀子弟用力点头,李阀只有胡雪亭姐妹的一半子弟数量,胡雪亭定然不会太介意。

    “一个,十年之内,我李阀只能有一个新的传人。”李浑厉声道,圣上五年收一次弟子,李阀就十年收一次弟子。

    “一个……”大厅内数百人沸腾了,这名额真是太少了,少到原本都是李阀兄弟姐妹叔伯亲人的李阀子弟立马就要翻脸厮杀。

    “你们都是我李阀的子弟,有人与老夫一起长大,有人是老夫看着长大,有些人还跟着老夫在蜀地流血牺牲,老夫很难从你们当中只选出一个人。”李浑看着大厅中众人,眼神中带着无奈和悲凉。

    大厅中几百李阀子弟死死地盯着李浑,有什么办法赶紧说,不要吊胃口。有人摸摸衣衫,后悔极了,忘记穿十件八件软甲护身了,要是李浑说李阀子弟互相残杀,只剩下一个就是新一辈华山派子弟,他就立刻倒在地上认输投降。

    “积分制!”李浑重重的道。

    一群李阀子弟看李浑,这个词语不明觉厉,但看李浑好像早有准备。

    “凡是我李阀的子弟,为我李阀效力,就可以得到相应的积分,十年之后,积分榜首者为华山派的弟子!”李浑道。

    有人反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积分制,谁知道李浑有没有给人开后门:“阀主,我反……”

    李浑举起茶杯,哐当一下砸在了地上,大厅外人影晃动,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吧!”大厅内几百李阀子弟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浑,好些人都要尿裤子了,不就是要求拜师当徒弟吗,而且谈的好好的,就算有人提反对意见,那也是内部(矛)盾,至于要砸杯为号,蹦出五百刀斧手血洗大厅吗?

    好些李阀子弟目光四下乱扫,冲过去抓李浑肯定是没戏,李浑身边肯定埋伏了一大群高手,不知道跪在地上叫爷爷能不能保住性命。

    “手滑,手滑!”李浑捋须而笑。一群李阀子弟看李浑,信你才有鬼。

    几个仆役抬着一个大大的屏风进了大厅,几百李阀子弟谁管屏风不屏风的,死死的盯着大厅门口,等了许久才确定没有刀斧手。

    “这是我李阀以后的积分规则。”李浑走到了屏风之前,负手而立。“我李阀的未来就在这张屏风之上。”

    一群李阀子弟惊魂稍定,这才有空看屏风上的字迹,只见密密麻麻的条例,从分类垃圾到为国出战全部都有详细的分数。

    “已经有人得了分数!”有李阀子弟惊呼,只间屏风之上竟然已经有了几十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些数字。

    “这些都是随老夫出征的子弟,我李阀绝不会亏待为了李阀流血流汗的子弟。”李浑道。

    一群李阀子弟看看持续分类垃圾一年才1分,再看看那些出战蜀地的人名字后面的千余分,深深明白了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从上千个李阀子弟之中脱颖而出,当真是要拿命来搏啊。

    “十年之后,谁能成为华山派弟子?老夫再此提前道喜了。”李浑背对着李阀子弟,缓缓的道。

    “来人,命令十个仆役十二个时辰守着这张榜单,谁敢擅自涂改作弊,杀无赦。”李浑厉声道。一群李阀子弟听着,又看看李浑的背影,只觉是不是又被李浑耍了?

    “以后要多做任务啊。”有人看着积分规则,飞快的计算着。

    “我们不妨联手做这件事。”有人拉着关系好的同族指着积分榜,想要找个分数高,又不用玩命的任务真是艰难啊。

    “必须好好谋划!”有人瞅着规则,有些积分不高,很不起眼,但胜在可以同时做好几个,比如这个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任务,与才子佳人任务重复度很高,做一个同时完成了两个,这分数就很不错了。

    “我要刷分。”有人盯着“名动天下的诗歌”条款,写诗是可以量产批发的,一天写个一百首诗歌,立马就能完成从零到一千的积累。

    “你也会写诗?”有人鄙夷的看他一眼,地狱难度的规则都敢打主意,不想活了

    ……

    扬州的街上多了好些外地人,热闹了很多。

    “……吸灵气三件套,灵气枕,灵气被子,灵气床单!有了这三件在睡觉的时候也能呼吸灵气,只要98文!你没有看错,不是500文,不是200文,是98文!”某个商店门口有人敲着锣鼓,立刻有人围了过去。

    “……水仙花,卖水仙花!有水的地方就有灵气,买盆水仙花放在房间中,一天十二个时辰灵气逼人!”某个花店门口摆满了水仙花。

    “买,我要买!”不少外来人大声的叫着,为了灵气已经老家都不要了,哪里还在乎这点小钱。

    “除非是必要的东西,尽量不要买,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有人扯着在成衣店看服装的娘子,扬州虽好,还是在江北,这灵气肯定不如江南的多和纯,而且想要在扬州落户也不容易,余杭或者江西才是一群中原移民的目标。

    “那些地方是蛮夷之地,未必有这些衣服买的,我们要提前买好了物品,不然到时候有钱都没地方买。”娘子大声的反驳。

    某个年轻男子站在街上,看着周围的商铺生意兴隆,脸上却没有喜色。

    “李少爷!”商铺的伙计大声的招呼着,那个李少爷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走开。

    “李卫又怎么了?”等李少爷走远了,几个伙计低声交谈,直接叫着李少爷的名字。

    “还能怎么了,闲着无聊呗。”某个伙计说着,又急急忙忙的大喊:“来了!盛惠98文!”

    李卫慢慢的走到了淮南道总管衙署,站在门外也不进去,李浑和李珂都回来了,此刻淮南道总管衙署中肯定人山人海。

    “一群无耻之徒。”李卫在心中怒骂着,又是一顶轿子在衙署前停下,跳下了一个男子,呵斥着身后的跟班们:“都拿稳了,小心砸破了!”又回头招呼门口的李卫:“你也来了?”不等李卫回答,急匆匆的就冲进了衙署。

    李卫慢慢的进了衙署,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群人大声的叫着:“大小姐,我带好玩的东西来了。”“大小姐,我有最新的胭脂!”

    李浑的积分制虽然一目了然,童叟无欺,但是讨好李珂依然是不二选择。积分虽好,哪有人情好。

    李卫站了一会,又转到了衙署的一处僻静之处。

    “……三哥,我们真的要进华山派?”假山的背后有人低声说着。李卫没能听出是谁的声音,李阀人多,哪里能个个都认识。

    “当然!”那三哥厉声道。

    “可是,且不说这阀主的积分榜不太好刷,就是进了华山派,你我就真的能够成为高手?”先前的那人问道。

    “你我都是一身的懒骨头,每日只会睡到日上三竿,晚上纵情声色,练一百个大字都做不到,难道还能每日闻鸡起舞不成?”那人对自己看的很清楚,练武是辛苦的事情,讲究的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还要做大量的体能锻炼,其中辛苦只怕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当然扛不住。”三哥道。

    “我已经问过了府中的仆役,大小姐每天练剑都要到深夜,一早就起来再练,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未曾无故中断。如此辛苦的事情你我绝对熬不过三天。”三哥也看得很清楚,作为纨绔子弟绝不可能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