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刚被抓进去,虽然现在还没审出什么,但过几天可就说不好了。毕竟现在的江城, 已经不是程先生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了。

    茶室里。

    茶炉被踹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浇湿木地板, 热气腾腾。

    “废物。”

    程渭淮整个人的气场是阴郁的, 他从没这么生气过。

    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温文儒雅的样子。这么多年,周濂清第一次见他这样。

    祝晚吟那天告诉他, 他们想要在赌坊交易的时候, 周濂清便记在心上了。从确定他们的行动时间,到将消息送出去, 花费了不少周折。

    程渭淮沉下心气, 看着落地窗外的枯枝败叶。

    “辞恩。”

    站在一旁郑辞恩的上前,“程先生。”

    “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来的很突然, 事先完全没有风声。”郑辞恩严肃道, “我们去的人晚了一步,赌场里的人一个都没跑掉,都被抓走了。”

    程渭淮闭了闭眼,叹道, “消息送进去了没有。”

    “消息是送进去了。”郑辞恩沉默一瞬,垂眸道,“可是程先生,事情不好办。”

    “有什么问题?”

    “那是上头直接派下来的专案组,我们的人没用了。”

    程渭淮抬了抬手,深不可测的一双眼睛盯着她沉声问,“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把人捞出来。”

    郑辞恩低头攥着手机,语气沉重,“程先生,这回恐怕真的没办法了。您都已经找过”

    程渭淮冷笑了声,“是啊,找谁都没用。他们不都说我有保护伞吗,事到如今,一个个还不是都只会明哲保身,一把伞也没用。可我若淋了雨,那些道貌岸然的官,一个也别想好过。”

    一旁,高越川看着坐在沙发上,低眉一圈圈慢悠悠转着菩提的周濂清,开口道,“程先生,这件事太蹊跷了不是吗。”

    程渭淮转身看着他。

    高越川淡声道,“周先生的赌场,怎么会有警察?”

    程扬坐在一边的桌子上,看了看周濂清道, “高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闻哥?”

    说实话,他相信周先生,比相信高越川要多一些。

    程扬对程先生的事了解的并不多,他掺和不了,但长久以来听来听去的也知道一些。这次看来事情是真的挺棘手的。

    “不然怎么解释?”高越川直截了当,指向明确,“怎么就偏偏在周先生的赌场出事了?”

    程扬道,“高老板,周先生压根都不知道这次交易。你难不成想说是闻哥通知警察的?”

    程渭淮沉默未语,只目光静静看着周濂清。

    高越川道,“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周濂清垂眸绕着手上的菩提,淡笑了笑。

    “阿闻。”程渭淮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靠在沙发里,抬眸漫不经心地说,“是挺巧的。”

    “不过。”周濂清看向高越川,似笑非笑道, “在我的赌场做交易瞒着我也罢了,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赌场也被查封了。在我看来,好像怎么都不太说不过去。”

    程扬道,“高老板,当初是你要瞒着闻哥交易的,现在出了事又推到闻哥身上,不合适吧。”

    “是我说的。”高越川冷声道,“但我们在会所谈话那天,高先生也在不是吗。”

    程扬莫名笑了声,“那天闻哥不只是自己在吧。”

    二小姐不也在。

    高越川道,“交易那天,周先生又在做什么?”

    周濂清抬了抬眉,叠着双腿含笑看着他, “我身上被小姑娘挠的伤还没好,高老板需要我仔细说说,我那天做了什么吗?”

    他衣领是微微松开的,脖子上的浅伤虽然好了很多,但一看就不难看出那是什么痕迹。

    “你——!”

    “够了。”

    程渭淮淡淡打断,敛眸道,“越川,我知道你对阿闻一直有意见,可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宋小姐也已经是他妻子了,你就不要再介怀了。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当。”

    高越川目色阴沉,周濂清面对他,早已习惯他的恨意。

    程扬插嘴问了一句,“程叔,这次的交易损失很严重吗,比常青拿到的项目还赚钱?”

    “你懂什么。”程渭淮拧着眉扫他一眼,愠怒道,“常青的项目算什么,九牛一毛!你知道我这次损失了多少?!”

    程扬愣了愣,“那一周后的拍卖会,还开吗。”

    “当然要开。”

    事已至此,不开只是损失更重。

    程渭淮沉下气息,不辨神色,侧目看了眼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