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里,梨丫可不止在小角落睡了五六年,她一来就要给曲友莲下跪敬茶,说是姜家大门大户的规矩,每天都要来一遍。

    之后给她讲了记都记不完的条条框框,再告诉她每天要做的家务事有哪些。

    梨丫其实是给他们姜家当了五六年的免费保姆,姜家上下一应大小所有家务都是她一个人做,甚至还要亲手给经常来串门的叶梦玲端茶倒水盛饭夹菜擦鞋。

    书里倒是有个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梨丫没有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总不能让她待在家里吃干饭,做点家务是理所应当。

    好嘛,南梨原本是想直接不理,后来想想,那样不就给了他们赶她出去的正当理由吗?

    没那么便宜,虽然婚是一定要离的,却绝不能按照他们的心意离。

    所以她这次做了充分的准备,把红墨水加点点黑墨水混合成血的样子提前倒在手帕上,咳的时候自然把帕子咳湿了点,看起来就跟血一模一样。

    帕子在她手上,一晃就收起来,根本不会有人疑心。

    这么一个将死之人,不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冷笑,忍不住又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亦诚,怎么连个取暖设备都没有?你们家真寒酸!我好怕冷的,被子一定要厚一点哦。”

    “对了,既然是跟小姑子住一起,那麻烦在中间放个帘子,咱们姑娘家家,总要有点隐私嘛。”

    “哎,还以为你家多富贵呢,娶媳妇连个新房都没有,要在我们村里,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这沙发也是硬邦邦的,就不能换个软一点的吗?寒酸!”

    搬家搬得哼哧哼哧直冒汗的三人:“……”

    第019章

    房间终于换好,姜志兰已经一声不吭把自己关进去,其余三人则出来客厅喝口水歇歇。

    南梨软软站起来:“等得我都快睡着了,效率真低,我先进去啦。”

    “咳咳咳!”曲友莲连忙用眼神暗示叶梦玲。

    叶梦玲便急急忙忙拉住南梨:“嫂子,你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阿姨,按照姜家的规矩,你该给阿姨敬个茶才对。而且我之前听你称呼阿姨也不对,怎么也该叫声妈吧?不然显得咱多没教养。”

    南梨很无奈,回头看着叶梦玲:“大姐,你贵姓?”

    叶梦玲一愣:“我,我姓叶,叫梦玲,嫂子平时叫我梦梦就好了。”

    “是嘛,你明明姓叶,干嘛要管姜家的什么规矩?”

    “我,我……”

    “还有你是不是比我大?”

    “呃……”

    “那就不要老是嫂子嫂子的叫,你喜欢做小伏低是你的事,不要把我叫老了,行吗?”

    叶梦玲整个已经懵了,只能机械地点头。

    南梨于是对她嫣然一笑:“真乖!至于称呼这件事,姜亦诚就是这么叫我妈的,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谢谢你替我骂了他啊!”

    说完她头也不回进屋去了。

    叶梦玲又羞又怒,又想起敬茶的任务还没完成,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可是嫂……穆妹妹,你怎么也该敬杯茶……”

    砰!

    门已经重重关上,气得叶梦玲再次哭起来:“阿姨,我……对不起。”

    曲友莲捂着胸口几乎没背过气去,好半天才扶着沙发坐下:“算了算了,今天实在变故太多,过了这阵再说。”

    姜亦诚也往沙发上一躺:“哎,都怪我们心太软。”

    -

    在姜家的前面半个月,南梨都过得十分舒心,她挑三拣四可劲儿作,他们顾忌著名声只能硬受着。

    直到姜亦诚开始去上学,姜父每天上班都是到了睡点才回,家里只剩下南梨、姜志兰和曲友莲三个人时,日子开始起变化了。

    曲友莲每天吃了早饭就把家里米面等但凡能吃的全都锁起来,然后带上钥匙自己出门去,一直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回家就洗漱睡觉,总之不跟南梨打照面。

    指望那个作天作地的病秧子做家务是不可能了,她能安分不作妖就已经谢天谢地,这段日子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就让她自生自灭,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自己饿死病死,实在命长等姜建华升职的事尘埃落定再好好收拾她。

    那天曲友莲没回来南梨还挺高兴,正好可以做点自己爱吃的,这些天光顾着给他们找麻烦,还没来得及认真享受美食。

    她出来准备做饭的时候还笑眯眯问姜志兰:“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待会我给你多做一份。”

    但姜志兰只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南梨也不在乎,她对这个小姑子印象不坏,按书里来看,她就是一直对梨丫很冷漠,让梨丫觉得她也是故意针对她的坏人。

    如今看起来,这丫头可能是有点社交恐惧症什么的,因为她的冷漠不止对她一个,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南梨兴致勃勃出来找吃的,到了厨房才发现,别说米面了,就是连根葱花都找不到。

    她不信邪了,厨房没有客厅储物柜会不会有,毕竟姜志兰还在家呢,她妈不至于为了饿死她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顾了吧。

    可能是见她找得实在辛苦,又或者她说会给她也做一份,半个月没说过一句话的姜志兰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