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还没有完全消尽,用力挣开他的怀抱,伸手便在他腰间锤了几拳,总得让自己消消气,让他知道欺骗自己的下场。

    彼时,齐煦却突然捂着腰,闷哼了一声,猝不及防的痛感使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见他这般模样,顾余没好气道:“你不是说你没受伤吗?又演上了?”

    齐煦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到是受伤了,只不过没什么大碍。”

    “给我看看,严重吗?”她紧咬着下唇,视线落在他的腰间,语气中多了些担忧。

    正要低头去看,却被齐煦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搂到了怀里。

    “阿余,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有些事情眼下不便告知你,你只消快乐就好,等到我这里事情圆满结束,我便娶你为王妃。”

    听到娶她为王妃这几个字,她微微有些愣神,身份便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吧。

    “侧妃,还是妾室?”她冷笑,“我一个市井女子,你是个王爷,你要如何才能娶我为王妃?”

    “我便知道你是在担心这个,这件事情我自有决断,还记得我昨晚与你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吗”

    “恩。”

    “我在父皇面前为你请了剿匪的功劳,父皇让我带你在上元节的时候进宫面见他,到时候我定会为你挣一个新的身份。”

    “啊?皇上要见我?”顾余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想不到齐煦竟然已经在为她谋划一切了。

    “恩,原本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你一直不愿意理我,就没机会说与你听。”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顾余奥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些担忧,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毕竟又要回到盛都,见到那些让她惧怕的人和事。

    齐煦自上而下的望着她,见她如水的眸子上睫毛轻颤,胸口突然跳的更快了,鬼使神差般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头覆了上去。

    顾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倒在了榻上。

    齐煦却丝毫没有松开她,紧贴着她倒了下来。

    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处于不利地位,趁他还没有完全压制住她,赶紧从榻上钻了出来,惊慌失措的站到了一边。

    胡乱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紧张道:“你你别乱来,你怎么脑子里总是想着这些?”

    齐煦微微弯了一下唇角,用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不是年少血气方刚嘛,以后我会注意一点的。”

    顾余白了他一眼:“你最好说话算话,要不然我就让你后悔。”

    “好,都听你的,对了,阿余你回去也收拾一下,我们定于三日后就出发。”他坐直了身子。

    顾余耳根通红,用手搅了搅自己的衣袖,轻轻的应了一声,声音低的像蚊子一般。

    屋外的两人一直远远的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元清正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

    他没有注意到,一侧的裴延神色氤氲的望着紧闭的大门,一动不动,直到顾余从里面跑了出去,他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顾余走到桂花树下的时候,瞥了二人一眼,才快速的闪身离开了县衙。

    “看来殿下是把顾姑娘哄好了啊。”元清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满脸笑意。

    裴延朝他勉强一笑,眼底掠过无限的失落。

    “裴延,那边的事情打探的如何了?”他的身后突然传来齐煦的声音,他正气定神闲的站在廊下,将手背在身后。

    裴延定了定神,转过头来,眼里的失落已经荡然无存,走道他面前道:“禀殿下,二皇子那边的货物已经有一半运到了盛都了,余下的也已经过了禹州,再有一个月便会全部抵达盛都。”

    “恩,做的不错,本王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齐煦满意的朝他一笑。

    “殿下,还请吩咐。”裴延朝他抱拳道。

    “你父亲那件事情,本王已经告知陛下了,陛下已经查明了真相,估摸着再有个一段时日,便能官复原职了。”

    裴延的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有些激动道:“多谢殿下,为我父亲的事情从中斡旋,殿下的大恩大德,裴延今生定当全力报答。”

    齐煦朝他摆了摆手:“你父亲本就是个好官,本王这么做也是应当的。”

    他一向都十分敬佩清正廉明的好官,当时也是偶然得知裴沅的事情,在他被流放的时候,救下了他唯一的儿子。

    再后来裴延跟着他一直尽忠职守,也为他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他便想着要帮他父亲沉冤得雪,顺便收为己用。

    “卑职多谢殿下肯出手相助。”他弯腰看着自己的衣摆,眸色深沉。

    想来他也曾是盛都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父亲官拜副都统,却因为没有站二皇子一队,而被人设计毒害,背上个伤害皇子的罪名。

    以至于最后全家被流放至蛮荒之地,母亲与姐姐病死于途中,只剩下父亲一人还在蛮荒服役,他本来也是将死之人,幸得被衡王所救,才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那次以后,他便死心塌地的跟随衡王,为他鞍前马后。

    “你们收拾一下,三日后我们便要回去盛都了。”齐煦扫视了一眼整个院子,“这里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

    他想为顾余挣得一个身份,便将她留在盛都,这样也好照顾她。

    “殿下,那刺杀你的那个人,如何安置?”元清问道。

    “这件事情便交给裴延吧,你将他秘密送至盛都圈禁起来,务必保证他活着,到时候此人还有大用场。”齐煦看着有些光秃秃的桂花树,握紧了手。

    “是,殿下。”

    回到酒肆后,顾余将后面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将阿顺升为了副掌柜,将店铺里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他与惠娘,才稍稍安心。

    夜里,酒肆打烊后,她又照常拿了一壶酒,坐在了屋檐上。

    今晚空中却没有月亮,连星星都隐匿了起来,她只好将视线落在星空下那点点闪烁的昏黄灯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