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

    许久,才拿起酒壶在空中晃了晃,正欲猛灌一口的时候,手里的酒壶却突然被人抢走。

    转头一看便将看见裴延拿着她的酒壶站在一旁,一身清冷出尘,眸色深沉的望着她。

    “裴延,你来了,那日我喝醉了是不是你送我回去的?”她笑道。

    “是我送你回去的,夜里风大,顾姑娘还是不要在这里呆的太晚,以免着凉。”他在她的一侧坐了下来。

    “我心里不舒坦,便在这里喝酒解愁,你说,人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啊。”

    “是因为要去盛都才烦恼吗?”裴延看着她道。

    顾余没有答话,伸手指着远处层层的山峦,眯了眯眼:“为何我们不能像那片云朵一样,没心没肺,自由自在的活着?”

    “若是你觉得烦恼,那便做个简单的人,不要去接触那些复杂的事情。”他想了半晌才道。

    第33章 初入衡王府

    他一丝一毫都不想她去盛都,踏入那个是非之地。

    裴延晃了晃手里的酒壶,仰起头猛灌了一口。

    “可是我已经接触了”顾余拿过他手里的酒壶,想也没想便往口中倒入了一大口酒。

    从她开始喜欢上齐煦的那一刻便已经接触了,如今是怎么都逃不掉了,除非她不再在乎他。

    顾余冲裴延笑了笑,又喝了几口酒,很快她的脸上便泛起了一丝潮红,整个人都有了些醉意。

    再次看裴延的眼神里面都带了些朦胧感。

    “你醉了。”他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知道她的酒量一向都很差,每次都喝不到半壶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我没有,我清醒着呢。”顾余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裴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害怕她会掉下去。

    须臾,身旁的人才安静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我何尝不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任何烦恼,但那前提是要跟你在一起才好。”

    他没有勇气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说出这句话,只能借着醉意说着这种肺腑之言,只可惜她醒来就不会记得。

    裴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下几盏昏黄的灯光,叹了一口气。

    只怕是去了盛都,便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与她独处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最后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既然不能永恒,那便只争这朝夕。

    三日后,顾余与曹氏道别之后,便跟着齐煦一行人离开了新唐县。

    此时正是正月,到处仍是一片春寒料峭。

    裴延与元元清坐在马车前面,顾余与齐煦则坐在马车内。

    双马齐头并进,快速的行驶在官道上,马车后面扬起了一阵浅浅的灰尘,随着呼啸而来的风,又打着卷的四下散开。

    顾余闭着眼靠在软枕上假寐,心里想着将来会发生的事情,眉头不由的微微凝起。

    忽的一只手触上了她的眉头,一股股浅薄的温热顺着她的眉间缓缓向她额头处袭来。

    她骤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齐煦:“你干什么?”

    齐煦没有说话,一把将她圈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贴着她的脖颈轻声道:“阿余,以后跟着我你便不要总是想那么多,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顾余不适应的挣脱了开来:“你都说了会注意一点的。”

    他却不由分说的又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用外袍紧紧将她裹了起来。

    “我说的是那件事会注意一点,可没说这个。”他嘴角向上弯起,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的眸子。

    一直行了几日,才到了盛都城外。

    顾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与她去新唐的时候一般,她一直害怕会遇到山匪。

    在一个茶馆外他们才停下来休整。

    茶馆开在一个三岔路口,屋前挂着的茶字招牌正随风飞扬着。

    顾余从马车下来,就立即被阳光照了个满怀,她伸了个懒腰,才舒舒服服的坐在了茶桌前。

    元清正忙着给马吃着草料,裴延十分谨慎的在四处转了一圈。

    “殿下,再有十里便是那人提供的位置了,我们得万事小心。”

    齐煦朝他示意坐下来喝口茶,吃点东西。

    “休整一下,等会免不了要来一场恶战,将人引到陷阱里面后,务必要抓个活的。”

    “是。”裴延朝他点点头,坐在了齐煦对面,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余光瞥了一眼顾余,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再次上路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

    马车如设定好的路线向前行进着,到了宁山的时候,裴延带着顾余骑着马走了另一条道,裴延与元清则驾着马车进了早已布置好的路。

    马车刚刚驶入,四周便腾的出现了一群蒙着面的大汉,他们从浓密的山间跳了出来,挡在了裴延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