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山见她一脸的不高兴,便想去拉她的手,还没走过去,整个人突然被绳子缠住脖子往后仰去。

    顾余心下一惊,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脸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你可害得我好苦啊。”赵修一脸奸笑的看着她,双手紧紧的禁锢住顾大山,山,“若是你答应陪我,弥补我这些日子受的伤害,我便将你老父亲给放了,否则”他手上的力道越发的大了起来。

    顾余冷冷的看着赵修,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想不到他竟然跑到她母亲的墓前撒野。

    一方面她又有些担心顾大山,虽然她十分憎恨他,但是到了这种时刻,却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他才让自己有了来这个世界的机会,若是眼睁睁看他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你先放了他,其它的我们再谈。”顾余指着赵修道。

    赵修冷哼一声,目光阴沉:“我不会再上当了,你先答应我。”说着又将手里的绳子紧了半分。

    见顾大山被勒的眼睛开始翻白,她赶紧道:“好,我答应你,你快把他放了。”

    “这还差不多。”赵修一把将她捞了过去,踢开顾大山,顾大山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这时他感觉自己才像是活了过来。

    看着被人紧紧钳制住的女儿,他准备开口求饶,却被赵修一把推开,怒道:“再敢上前,就让你见不到明明日的太阳,快滚。”

    顾大山哪见到这架势,吓得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

    赵修将顾余圈在自己的怀里,见美人娇香如玉温软无力,便放松了警惕,想着这荒郊野岭反正也不会有人来,任凭她怎么抵抗,最后也还是他的盘中餐。

    顾余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禁锢松了许多,赶紧从他的胳膊下迅速钻了出来,抄起篮子里的烛台狠狠的砸在赵修的身上。

    趁他不注意赶紧跑了,赵修迅速反应过来在后面穷追不舍,顾余使劲全身的力气逃命,心里一边跟曹氏道歉:母亲,阿余只能改日再来看你了。

    跑着跑着撞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她赶紧将那人推开,却被那人紧紧攥住肩膀:“不要怕,我来了。”

    她抬眸看向那人,发现他竟是裴延,紧绷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赶紧道:“是赵修!”

    “别怕,你先躲起来,我去解决他。”裴延朝一旁的树后面指了指。

    顾余冲他点点头,赶紧跑到了树后面,不住的拍着慌乱跳动的心,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来时的那条路,想到顾大山被赵修勒脖子的情形,就有些后怕。

    裴延顺着小道向着赵修追来的方向走去,长剑出鞘,银白的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走了几步便看见赵修面目狰狞往这边来了。

    他二话不说飞身上前,从赵修的身旁极速掠过,长剑快速的贯穿了他的胸口,没有给他留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赵修连最后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再拔剑之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裴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的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见上面没有一丝血迹后才满意的将剑收入剑鞘。

    顾余仍旧躲在树后面,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却听不到一丝打斗的声音,便有些担心裴延,怕他折在赵修手里,顾不上害怕从树后面冲了出来。

    却看见裴延翩然朝她这边走来了,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没事吧?”顾余蹙眉看着他。

    “没有,我已经替曹伯母报仇了。”

    “啊?”顾余惊愕的看着他,“可是我都没有听见你们打斗的声音啊?”

    裴延朝她挥了挥手里的剑,笑道:“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第47章 裴延的心意

    顾余哦了一声,将裴延上下打量一番,诧异道:“你怎会知道我在此处?”

    “我”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顾余,“我晚间来王府办事的时候看见你孤身出府了,担心你的安危便跟着来了。”

    他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捏紧了手中的剑柄,毕竟从来都没有说过谎,这次却在她的面前破例了一次。

    “原来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总是能为我解难。”她冲裴延笑了笑,感激之意从心底升起。

    自从在新唐县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总是会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出现,而且次次都能帮她解决困难,简直就是及时雨。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裴延将搁置在一旁的篮子拿起来递到了顾余的手上,“这是我在半路上捡到的,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损坏,顾姑娘可以去祭拜曹伯母了。”

    顾余欣喜的接过篮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竟然一样都没落下,心里顿时就起了几分暖意。

    “嗯。”她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墓地去了,裴延一直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由于方才来过一次,对路已经熟悉了起来,两人顺着小道很快便再次来到曹氏墓前。

    顾余站在墓碑前,看着刻着曹氏之墓的几个字心情悲伤到了极点,这一刻,她十分后悔那日入都城的时候没有将自己的母亲一起带上,若是一早就如此,就不会有这般悲剧发生。

    她将香点燃在空中晃了晃让明火熄灭,跪在墓前拜了三拜,又将纸钱点燃,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眼泪不自觉的便落了下来。

    裴延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心情也低落到了极点,这一刻他极度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抚,但是理智让他克制住了,害怕此时这般举动会让她对自己心生厌恶,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用力紧握,指节都开始泛白。

    “母亲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落得个阴阳两隔的下场,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答应入都城了,真的对不起”她哽咽的连剩下的话都不能完整的说出口了,整个人都靠在墓碑上抽泣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没用到极致,重活一世竟然还是没能将自己的母亲护的周全,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后悔跟着齐煦来到盛都,若是不接受那劳什子的册封,一切都会不一样吧,也许她会与一个平常的人成亲生子,与母亲住在一处共享齐人之福。

    纤细的手指在墓碑上越叩越紧,紧到手指都开始破皮渗血,她都没有知觉。

    裴延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关切道:“顾姑娘,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人死不能复生,曹伯母见你这样难过在九泉之下也会跟着难过的。”

    说完便要伸手去扶她,却被顾余一把推开,她突然冷笑道:“我就不该来这盛都,什么郡主,什么王爷,什么王妃,都不是我该肖想的,我就是一个市井女子,就该待在我该呆的地方。”

    说完她起身哭着跑开了,裴延赶紧跟着追了上去,顾余直到跑到了一个溪边才停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缓缓流淌的河面。

    她的心情低落到极致,人生中最令人悲痛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吧。

    “若是心情不快,便大声的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些。”裴延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眼里满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