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是将腿慢慢地抽出来,同时还要担心周浪醒来,好在他睡得很沉,只是眉毛不安地动了动。

    然后就只需要往旁边挪了,江漓梨将动作放轻,屏着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周浪忽然翻了个身,像座大山似的,一把将她压在身下。

    “……”

    尿都被他压出来。

    江漓梨心跳如雷,不敢有任何动作,一分钟的时间过去后,压在她身上的周浪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还没醒来。

    她略松了口气,想故技重施,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掀下去,只是刚碰到他的身体,周浪就在她耳边嘟囔几声。

    “干嘛?睡完就想跑?”

    江漓梨瞪大眼睛:“你醒了?”

    “早就醒了,你一动我就醒了。”

    周浪沉沉地笑了几声,声音比平时要沙哑一点,有种慵懒的性感。

    江漓梨气坏了,伸手去推他,可周浪就跟水泥似的,根本推不动,她忍住想骂人的冲动:“醒了你就赶紧起开,你重死了!”

    “不起开,”周浪跟她耍起赖来,“大清早的,有豆腐不吃白不吃。”

    说着,他还故意将头埋进江漓梨的肩窝里,冲她耳朵眼儿吹了口热气,江漓梨就跟被闪电击中了似的,一阵异样的刺激从尾椎骨传导上来。

    她瞪圆了眼,忍无可忍地道:“周浪,你别给我耍流氓啊!”

    “嗯,”周浪根本不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懒懒地问,“耍了又怎样?”

    怎么样?踹死你!

    江漓双臂被他箍着,腿还是自由的,她扬起两条腿一阵乱蹬,混乱间,也不知道是膝盖顶到了哪里,只听周浪痛苦地闷哼一声,放开了她。

    江漓梨吓了一大跳:“喂,你没事吧?”

    周浪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疼得弓起了腰,像一只煮熟的虾子,江漓梨又有点狐疑,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伤到哪儿了。

    “你不是装的吧?”

    “别碰我!”

    周浪像赶苍蝇一样拍开她的手,眉心紧皱,神情痛苦,看样子是真疼,江漓梨愧疚不已,真怕把他给踢出个好歹来,弱弱地说:“要不,我们上医院去吧?”

    周浪气得七窍生烟,翻个白眼:“自己生病,死都不去医院,别人出事倒是愿意去了?江漓梨,看不出你还挺双标。”

    “我哪有?”江漓梨很冤枉,“我这不是看你太疼了嘛,你好点儿了吗?不过我到底踢到你哪儿了,肚子吗?”

    “踢到哪儿?”

    周浪瞪着眼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踢到这儿了,老子下半生的x福差点被你踢没了。”

    他挺身撞了她一下。

    江漓梨的脸瞬间爆红:“周浪,你神经病啊!赶紧给我起开!”

    “我不起开,我要试试有没有踢坏,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他冷哼一声,“小梨花,你就等着嫁给我做媳妇儿吧。”

    说完他整个人翻起来,分开她的双腿,从她的腿间强行挤进来,双臂撑在她的耳边,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下方的她,甚至还很贴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江漓梨完全懵了。

    她不知道这混蛋说的真的假的,她看见他的眼珠变黑了,像酝酿着一场风暴,她觉得此时的周浪变得很有攻击性,就像雄性在雌性面前那种天然的攻击性,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猎物似的。

    她本该变得恼羞成怒,试着反抗,可奇怪的是,江漓梨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她认为肯定是感冒造成的。

    与此同时,周浪的头凑的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江漓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很丢人地哭了起来。

    周浪看见她两眼泪花,动作立刻顿住,口吻颇有点无奈:“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哭什么?”

    “我……我尿急。”

    “……”

    不管是多少年后,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江漓梨都恨不得坐时光机穿越过来,乱刀砍死此刻的自己。

    鉴于江漓梨已经退烧,他们就没去医院,只是周浪以看护病人的借口,死皮赖脸地不肯回家,要留下来。

    这是他自己的公寓,江漓梨也不能赶他走,只能随他去了。

    俩人还算和平地度过了一天,周浪打游戏,江漓梨码字,互不干涉,要吃东西就点外卖,因为江漓梨还在病中,只能喝点清淡的粥,周浪却不舍得委屈自己,麻辣兔头、羊肉串、牛蛙拌面,什么香点什么,把江漓梨馋得直流口水。

    她眼不见为净,干脆抱着粥去了二楼,谁知周浪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边啃兔头,一边啧啧有声。

    “真香,有些人吃不到,可惜了。”

    “……”

    江漓梨忍无可忍,捏着拳头,转身无语地看着他。

    “周浪你幼不幼稚?”

    他还一脸无辜:“我吃个东西,哪里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