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刚拉开一条缝,她就给愣住了,外面站着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人,那眉眼精致的哟,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绝对不是他们这旮旯的,没见过。

    江卫霞的脸上像扑过去一阵春风,让她一下就想起了自己也曾肆意鲜活过的青春。

    “您好,”青年礼貌地开口询问道,“请问这里是江漓梨家吗?”

    连声音也这么动听,跟当年文工团那个吹笛子的小伙子一样,在这样一个漂亮人物面前,江卫霞这个乡下主妇的大嗓门儿,也不由自主地降下去。

    “这里是她家,你找她有事儿吗?”

    青年闻言,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对江卫霞说:“我找她求婚。”

    话音刚落,他的腿边就钻出来一个小孩儿,留着齐额的刘海儿,大眼睛乌溜溜的,脸盘嫩生生的,正紧张又胆怯地盯着江卫霞看。

    江卫霞心中一个晴天霹雳,总觉得这小孩儿哪里眼熟,还没想出来,侄女江漓梨就冲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把青豆角。

    看见门口的人,她眼睛瞪得奇大,脱口而出:“周浪!你……你怎么在这儿,还有小满意……”

    苍天呐,这是个什么情况?

    周浪牵着孩子的小手,满脸痛心疾首地说:“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江漓梨感到无法理解:“你知道什么了?”

    “小满意,她是我们的女儿!”

    “啊?”

    “啊!”

    “啊??!!!”

    一句话如平地一声雷,把对面的三个女人都震得目瞪口呆,这戏剧性的一幕尚未结束,身后又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你说什么?!”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江卫东从梨园回来,刚好听见这句话,惊愕地连手里的斧头都掉在了地上。

    江漓梨赶紧跳出来解释:“爸爸,你听我说,不是这样——”

    还不等她说完,江卫东就捡起地上的斧子,杀气腾腾地扑了过来。

    江漓梨赶紧将周浪一把扯到身后,她的两个姑姑英勇地冲上前,一左一右地反拧着江卫东的胳膊。

    江卫东动弹不了,一张脸涨成铁青色,眼珠向外凸出,活像个地狱里的阎罗。

    他冲着周浪咆哮:“臭小子!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有种你就给我说清楚!”

    周浪从江漓梨背后探出身来:“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您女儿负责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向她求婚,你看,我我我连戒指都带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戒指来,可是越急越掏不出,那见鬼的戒指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周浪急出满头大汗,连忙保证:“叔叔你相信我,我真的带了戒指……”

    “你给我闭嘴!”

    江漓梨转头,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一边又向江卫东解释:“爸,这都是误会,我跟他真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江卫东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是聋子?我都听到了?那个小杂种,是不是你和这臭小子生的?”

    周浪听到自己的女儿被骂“小杂种”,肺都要气炸了,但碍于对方是江漓梨的父亲,他又不能骂回去,只好蹲在地上捂住女儿的耳朵。

    “小满意不要听。”

    两个姑姑也在那儿劝,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现场一片混乱,江漓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无力地解释:“她不是我女儿,爸,你相信我啊……”

    “她不是你女儿,人家怎么带着孩子找上门了!我看这就是你的女儿!放开我,老子今天就要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这句话却令周浪警觉地抬起头,问江漓梨:“你说什么?小满意怎么不是你的女儿?”

    “她本来就不是,”江漓梨很无语,“你听谁说的她是我女儿?”

    “她自己说的,她叫我爸爸。”

    江漓梨一听,得,总算是破案了。

    她叹了口长气,向周浪解释:“小满意不是你女儿,她叫你爸爸,是因为她一直就有这毛病,看见漂亮的人就叫爸爸。”

    她之前还叫过周荡爸爸呀。

    周浪不信,他死也不信,小满意和他长得这么像,而且他问过她了,她说她今年七岁,怎么可能不是他女儿,一定是江漓梨在骗他!

    他放下捂住小满意耳朵的手,指着江漓梨问她:“宝贝,告诉爸爸,这是不是你妈妈?”

    在众人的瞩目下,小满意缓缓摇了摇脑袋,说了一个“no”。

    “她是辛西娅。”

    周浪一愣:“辛西娅不是你的朋友吗?”

    小满意再度摇头,看着周浪的表情很复杂,仿佛在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辛西娅是我的姨妈。”

    与此同时,押着人的江卫霞突然放开了弟弟的胳膊,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总算给我想起来了,这小姑娘,不跟帕提古丽小时候一模一样吗?”

    江漓梨的三姑闻言,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