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唐眯着手收拾东西,如果过去呆一天的话,要带的东西还真有点多。

    想过去他那,还有一个原因,两人有一周没见面了。

    唐眯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顾起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没有精心打理,松散而不凌乱,笑起来时,反而多了几分邻家男孩的气质。

    顾起接过她的背包,放到房间里的办公桌上,出来时,唐眯坐在沙发上翻看菜牌,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把人搂在怀中,一起看菜单。

    唐眯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想吃的默念了,翻看菜单只是个形式,报了几个动心的菜名,以为顾起会笑她吃太多,结果人家只是笑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就打电话点菜了。

    顾起打完电话又坐回到沙发,见唐眯正低头玩手机,很是自然地又把人揽进怀里,大手沿着她柔顺的头发一路往上,又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唐眯一直对顾起喜欢揉她后脑勺的动作满腹疑问,于是仰头问他:“你怎么那么喜欢揉我的后脑勺?”

    “嗯……”顾起也是认真想着原因,最后说,“可能是揉后脑勺更助于长高?”

    “……”唐眯无语,“我又不是小朋友,我有165的。”

    “嗯,”顾起故意说,“那就当有助血夜循环吧。”

    见她没应,他低下头,轻声问:“不喜欢?”

    “也不是,只是好奇而已。”唐眯看他,“你是不是习惯成自然,都是这样揉女孩子的后脑勺?”

    顾起失笑:“你见过我揉其他女孩吗?”

    “没有,才向你确认下啊。”

    “那你要不要申请个专利?”顾起大手在她的后脑勺轻轻一摁,人靠他胸、前,“我只能揉你后脑勺的专利。”

    “好啊!”唐眯笑着抬起头。

    “那……”顾起低下头,唇精准地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盖个章。”

    唐眯一怔,随后吃吃笑了起来。

    顾起捏了捏她的鼻子,问她:“笑什么?”

    唐眯:“你不知道吗?要先落款再盖章的。”

    说完手绕到他的后颈,把他轻轻往下摁,然后用唇撞了撞他的,力度没个分寸,更没顾起刚刚那一啄的温柔。

    做完这一动作后,唐眯脸红成煮熟的虾仁,连忙挣扎着退出他的怀抱,跑回房间关上门。在等虾仁由熟变生的过程中,餐送到了。

    她开门出去,若无其事地“哇”了一声,走过去绕着满餐车的食物一顿夸张的言词,以表达自己对这顿饭的喜爱程度。

    顾起站不远处,双手插浴袍口袋,眼神紧锁着她,神情柔和。

    ——那些食物比起眼前表情生动的女孩,逊色多了。

    吃完饭,唐眯霸占了顾起房间的办公桌,进房门前对顾起说:“我要工作了,不许吵我。”

    顾起慵懒应声:“嗯。”

    唐眯提醒:“我要专心专意工作的。”

    顾起好笑:“你是暗示,有我在你没法专心吗?”

    唐眯支吾着说:“管你怎么理解!反正不许吵我!”

    说完,对着他扬起下巴,皱了皱鼻子就关上房门。

    整个下午,唐眯卯足精力,和棠静视频了很久,又按她的意愿修修改改了很久,就是没达到棠静的心理预期。

    许是前两天积攒了郁气,这回又被重重阻碍隔着,唐眯用最后一点的冷静维持到挂断视频,她把笔重重一搁,啪地大声合上电脑。

    ——真的很想叫棠静另请高明!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接着响起顾起的声音:“怎么了?”

    唐眯推开椅子站起来,去开门。顾起站门口,低头看了她好一会:“遇到困难了?”

    唐眯无声地点点头,往回走,在沙发上坐下,捞起抱枕抱在怀里。顾起跟随着坐她身边。

    唐眯侧着身面向他:“你刚出来工作的时候,遇到过什么难忘的事吗?”

    “我想想,时间轴有点远了,”顾起想了下说,“第一次上台走秀,我才15岁。我记得那个品牌的衣服是比较小众的,哈伦阔腿裤,不修边幅的宽松t恤。我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当时在后台时间紧逼,一个着急胡乱套上了,然后在台上,被一个前排的人指着大笑‘他把裤子穿反了’。”

    唐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真糗啊!”

    顾起纵容地看着她:“是够糗的。”

    “结束后我被骂了一顿,还一分钱没拿到。”

    “啊……”唐眯止住了笑,“也太惨了吧。”

    顾起也侧过身,手肘撑在沙发背,手撑着头,正面凝视着她:“还有一件事挺难忘的,要听吗?”

    唐眯点头。

    顾起:“16岁时吧,邻居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说她在学做奶油蛋糕,每次都拿她做完的半成品过来,说是送给我吃。我说我不吃高热量食物,让她不要送了,可她不听,非要每天都把蛋糕带过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蛋糕全给她家的狗吃了。就这样送了一个多月,有一天,我听到她和家人聊起她家的狗,说她的狗胖了不止一圈。在她再次送蛋糕时我提醒她:再送下去你的狗会继续胖下去。”

    唐眯听了酸溜溜:“哟,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有小迷妹了。”

    她又问:“后来那小女孩怎么样了?”

    顾起耸耸肩:“不知道,过了没多久,我们就搬家了,就没再见过她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