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溢每晚都回府,只是回来的晚,韩水云本来也想跟他说几句话。

    但每次三句话不到秦溢就把她压进被子里了,一来二去的就好像许久没见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折腾的厉害,还是睡得不好,韩水云日益困乏起来。

    “娘娘,韩夫人今日又吐血了。”太子府内伺候韩诗云的婢女战战兢兢的过来跟韩音云说。

    韩音云抿着唇不说话。

    奉雪看了一眼韩音云的脸色,于是说:“去请太医过府来看,我们娘娘也不是大夫,跟我们娘娘说有什么用。”

    “奴婢这就去。”婢女说完急忙磕头又站起来退了出去。

    男人三妻四妾乃是纲常伦理,可谁年轻的时候不曾期盼过一生与一人偕老。

    可她选的这人偏偏是这世上最不能与一人偕老的男人。

    要真是刘久知自己背叛了她韩音云,她还没有这么恨,可偏偏不是!婢女刚离开韩音云就摔碎了手里的象牙白玉梳。

    刚进门的刘久知被飞溅而来的碎片吓了一跳,然后才看清摔过来的是什么,紧跟着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这是他们大婚时候他送的聘礼,每一样都是他亲自选的。

    “眼下战事频频,国库吃紧,就算你心里有气也不该发在东西上。”

    本来处处受到尊宠的韩音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一把挥翻了首饰盒,一堆上好的的首饰“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我就摔了,怎么,你现在有了美妾儿子就要休了我不成?”

    自从父皇把韩诗云送进太子府之后,韩音云隔三差五就要闹一场,开始他还有力气哄一哄她。

    但随着他跟韩音云的孩子落地,他和韩音云的关系也越发紧张起来。

    父皇为了西岳国不惜亲征,刘久知人虽不在战场但肩膀上的担子不比他父皇轻,眼下的他实在没力气去安抚韩音云的这些脾气。

    刘久知走后不久就收到了韩诗云给他做的绿豆糕。

    这份绿豆糕送了一个月了,他一次都没吃过。但今日鬼使神差的却拿起尝了一口,绿豆沙磨的很细,入口甜而不腻。

    “她在干什么?”

    送绿豆糕的是一直跟着韩水云的婢女秋吟,受了一个月冷遇秋吟早就习惯了,却没想到今日刘久知竟然开口询问小姐在做什么,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了。

    刘久知吃完了一块绿豆糕,瞅着秋吟说了一句:“照顾好韩夫人,不要懈怠。”

    秋吟急忙跪下来,她明白了小姐说的抓住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禀太子,夫人,夫人她病了,求太子帮夫人请太医过府一看。”

    刘久知要走的脚步停了停。

    太医给韩水云诊过脉后就开了药方,“夫人这是产后没有好好休养,积劳成疾,平日要好好养着才行。”

    秋吟送走了太医。

    韩诗云又开始捡绿豆。

    “小姐,太医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小姐,别做了。”秋吟回来后心疼地拉着韩诗云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韩诗云把捡出来的豆子放在一个小罐子里,然后又去给做了一半的衣服绣花纹。

    秋吟抹了一把泪,“小姐,太子他吃了您做的绿豆糕,还吃了一整块,小姐的好日子不会太远了。”

    “这话以后不要说。”韩诗云垂着头继续做手里的刺绣,垂下的发丝挡着她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没过多久韩音云知道刘久知吃了韩诗云送的绿豆糕又让亲自让人给她请太医后,韩音云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她主动跟刘久知求和,两个人看起来像是重归于好了。

    太子府的钱事情韩水云是不清楚,她这几日日日往裴村府上跑,忙着帮姜芙带孩子,姐姐弟弟长得分外可爱,韩水云看的心都化了。

    “我看你也赶紧生一个得了。”

    姜芙头上还带着抹额,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分明比从前温柔了很多。

    韩水云握着奶娃娃的小手,低声问:“那你现在开不开心?”

    姜芙抿唇笑了笑,“从前的事我都放下了,羽阳再好,他也不是我的良人,裴寻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会对他好,他也会对我好,对我的孩子好,有这些还不知足的话,那我也未免太过贪心了。”

    吉安府。

    刘牧尧率兵入内直奔刘舒云的住处,刘舒云大概也知道他今日到,刘牧尧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在府门外站着。

    “牧尧。”刘云舒穿着颜色鲜艳的公主服,竟叫了她多年不曾喊过的那个名字。

    “来吉乐府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姐弟很难再见,没想到并没有很久,你就来了。”

    刘牧尧勒马停住,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细微的不安。

    “长姐。”

    许久刘牧尧慢慢叫道。

    刘云舒看着他,许久才微微一笑,“还记得母后死的时候一直拉着我的手,说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一直都记得。可是如今的你想来早已不需要我的照顾了。”

    “长姐…”

    刘云舒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府。

    府门重重关上,府外四周早已埋伏的兵马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