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伍思明和胡厚佑皆盯着刘牧尧,高喊着:“取狗皇帝命来!”

    外头杀声震天。

    刘云舒背朝着府门静静地站着,院子里的树枝随风晃动着,这一路来艰辛无数,可她始终记得母亲的遗言,这一生她放弃了太多,可得到的却太少太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不甘汇溪成河,直到如今再也压制不住。

    今日,这吉乐府已经被她布下了层层杀局,刘牧尧就是本事通天,也别想走出去。

    跟随着刘牧尧的人没想到去时沿途相送的那些官员等他们兵败回头的时候却都成了他们的索命人。

    刘舒云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远,刘舒云的野心和她多年的经营也在此刻悉数浮上了水面。

    一个多月后,去时声势浩大的刘牧尧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将,一群人如惊弓之鸟抬着刘牧尧的尸身一路退回了京城,紧随其后的是如狼似虎的平林军。

    第85章 内杠

    皇宫内刘久知已经以太子的身份坐上了皇位,刘牧尧的骤然薨逝和刘舒云的忽然造反打得京中人人慌乱不堪。

    大殿内各种声音层出不穷。

    太子太傅说:“眼下岭南以南的四府以及岭南以北到广平府的这十数府也已悉数归于长公主,长公主与太子乃是血缘至亲,不如和谈。”

    秦溢的眉头紧皱了一下。

    刘久知当即发了火,“刘舒云她杀了我父皇,我若与她和谈,这将来史书之上要如何写我?”

    太子太傅退了两步,反跪了下来,“京中兵马当初都已让皇上带离了京城,如今长公主来势汹汹,这京城要如何守得住?太子殿下,老臣也都是为了太子安危啊!”

    满朝文武跪了大半。

    刘久知高坐在龙椅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父亲的难处。

    许久,他的视线落在一直沉默的秦溢身上,轻声问:“秦大人,你怎么看?”

    秦溢的声音不徐不疾,在这风雨飘摇的大殿里好似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得到先帝被刺杀的消息后,我已命人传信给崔平旷,趁平林出兵内里空虚之时占领岭南四府,而卫璋,则会绕路赶回京城。”

    “崔平旷乃是长公主之子!秦溢,你难道也早就投靠了刘舒云这个叛国的贱人不成!”

    骂声刺耳。

    秦溢眉头一动也没动,他望着刘久知,“崔平旷与刘舒云并不是一条心,我已承诺,只要他攻下岭南四府,便封他岭南王,当时时间仓促,要是太子殿下觉得不妥,我也可以现在写信告知崔平旷。”

    刘久知…

    纵然心里不痛快,但刘久知也知道眼下的局势,只能说:“秦大人做的好。”

    “秦大人又怎么知道崔平旷不会帮着刘舒云谋逆,毕竟他可是刘舒云唯一的儿子!”

    秦溢寻声看过去,眼神坚定,“因为他也知道,刘舒云不会赢的,比起遥不可及的天下,那四府安身之地显然更具有诱惑力。”

    太子太傅声音颤颤,“平林军已兵临城下,可是援军迟迟未至,秦大人,这京城无兵,京城怕是几日都难守啊!”

    这也是众人都害怕的事情,太子太傅说完众人也都噤声瞧向秦溢。

    “我有退敌之际,京城一定可以等来援军。”

    “不知道秦大人可否先说一说这计策?”

    秦溢摇了摇头,“不可。”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刘久知下了决定,绝不放弃京城。

    平林军围了京城,大街上的人也一下子就都不见了。

    韩水云在府里吐的一塌糊涂,秦溢在大殿上唇枪舌剑完了就立马回府去了,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大夫都聚集在这里了,但就是谁也没法子能让韩水云不吐。

    “还是吃不进东西?”秦溢身上的气压低的吓人。

    香晚缩着头,硬着头皮说没有。

    秦溢端了一碗汤水进去,韩水云的脸色苍白,“谦和?你怎么回来了?”

    秦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握着碗沿的手指也因为用力翻着白。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秦溢温柔地问。

    “没有。”消瘦下去的韩水云眼睛显得格外的大,看着他的时候令人心都柔软了下来。

    “你,想不想吃橘子?”

    韩水云忍着难受弯了一下眼睛,“可京城不是让岭南来的乱军给围了吗?”

    “嗯。”

    秦溢的眉眼低垂着,“我会让他们退兵的。”

    第二日平林军已准备攻城。

    秦溢登上了城楼,楼下的伍思明一看见他就破口大骂起来。

    秦溢对身边的人吩咐,“把淳于绍一家子都押上来。”

    下一刻一脸狼狈的淳于绍和他家的女眷就通通被人押到了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