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予。”

    虞问终于开口,表露自己的身份。

    可再也没听见那个唯一能闯入他世界的声音。

    没有心声,满世界又恢复死寂和黑暗。

    暗一想明白后大大方方地从围墙外翻进来。

    主子抬着手,掌心是今早特意带上的荷包,而此刻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暗一快步上前轻扯主子的袖口。

    虞问眉头不解,知道宋卿予已经离开。

    他紧紧攥着掌心的荷包,心绪怪异,胸前仿佛憋着一团火。

    心情不好。

    虞问语气阴戾,对暗一吩咐道:“三日内,找个理由将西街给我封了。”

    暗一愣神,他记得温晏生私底下做的生意主要是在西街,主子这是要将温晏生的生意……搅黄?

    这是何用意?

    温公子的生意要是黄了,钱路受影响,说不定尚书府的生活水平都会下降。

    那宋姑娘的岂不是会吃苦?

    要是宋姑娘待不惯该怎么办,可除了尚书府她还能去哪……主子难道不心疼吗?

    他还没应声就看见主子凭着感觉先一步原路离开。

    暗一不懂,看来需要回去找黄莺探讨探讨。

    -

    温氏宗家大小姐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开,今日宴会之隆重盛大更是轰动全京城。

    消息甚至传到皇宫里。

    御书房,香炉生烟。本应卧病在床的老皇帝却是精神抖擞地坐在龙案前,他腿上正坐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异域美人。

    徐公公根据手下的汇报,向天子大致描述了尚书府的热闹景象。

    老皇帝与怀中的美人嬉戏缠绵,头也不愿抬起来:“明日你挑几样宝贝,差人送去尚书府。”

    “嗻。”

    徐公公见皇上正在兴头上,便悄悄退下。

    才退几步,龙案前的人忽地从温软中抬起头,面色潮红亮眼迷离。

    “朕记得温家原有一对孪生姐妹花,如今剩下的是?”

    “回皇上,是姐姐温欢。”

    老皇帝如枯树般的手在女人腰身不安分地游移着,“哦……朕想起来了。温欢,温愉,小的时候还进宫陪过母后,当真是生来的美人坯子啊!欢愉欢愉,若是姐妹两个都在,那定是无比快活……”

    徐公公瞧见皇上欲求不满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道:“皇上,奴才明日亲自前去尚书府送礼,替您仔细瞧瞧那小丫头。”

    “嗯……”老皇帝满意地低吟一声,又将头埋在怀中的温软里。

    徐公公退出书房,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嬉笑的声音。

    “皇上,您有民女一人还不够么?”女人声音娇媚。

    “柔儿放心,朕怎么舍得冷落了你,朕不过是替你寻个好妹妹罢了。柔儿若是不开心,朕赏你做妃子如何?”

    名为柔儿的女人娇笑几声,藏起眼中的嫌恶和狠毒,柔情蜜意道:“才不要,宫里规矩这么多,一点儿也不自在。民女更喜欢像眼下这般,在皇上这儿无法无天。”

    老皇帝被她大胆的话逗得开怀大笑,声如洪钟。

    徐公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直到屋里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后他才离开。

    明日他必须去探探那温家大小姐的情况。若是个自己不能掌控的主儿,定不能将她送到皇上跟前。

    万一是个变数,柔儿的地位将会不保。

    柔儿若是失了老皇帝的欢心,他掌控皇上的计划也不方便进行。

    -

    尚书府。

    宋卿予开心地吃吃喝喝了大半天,此刻正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肚子,小团子和她肩并肩的并排着。

    本来还担心自己不会说官话去应付各路宾客,结果温晏生和孟凉烟一直跟在她身边。

    一旦有人问出不好回答的问题,那两个人都会替她回应。

    全程下来毫无压力。

    直到宴席结束,她张开嘴干的最多的事情不是说话,而是吃。

    宋卿予捶着肩膀,数着今天发现的美食。数着数着脑筋一劈叉,想到了上午在后花园捡起来的那个粗布荷包。

    其实宴席上她也有想到过,只不过每次正要努力回想,就有人上前客套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