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良贤则是将早上的所见所闻通通告知。

    在菲儿晕厥后,他们禁卫就到场了,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副惨相。

    这禁卫里还有些新加入的贵族子弟兵,没见过这场面,脚都在打颤,比起那几个女人也好不到那里去。

    收拾了那具尸体,他回来的时候还听说小皇帝朝着晴闻殿的方向去了。

    听着他的汇报,京禾双眼微眯,想着些什么。

    随后许良贤接着回道:“至于死的那个侍女,是她擅自挑衅引来麻烦,皇后得知后立即处死了她,以儆效尤。”

    京禾点点头,“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皇后自不用说,他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次又跟那位秦淑妃扯上关系了。

    罢了,玩闹的事就让她们自己玩去吧。

    “赵执谦近来可还安稳?”他低头抿了一口茶,好像外头再大的风雪也干涉不到他这儿。

    “爷放心,安稳的很。”

    许良贤眼中很是自信,好像完全拿捏了赵执谦一样。

    满意的点点头,要说培养的心腹里哪个能堪大用,就只有他许良贤一人了。

    功夫了得,为人忠诚,当然是对他忠诚,养了数十年终于是排上用场了。

    “可有查到什么?”

    京禾眼神指了指头顶,他的心头大患,那仅剩一人的魑面侍。

    许良贤摇摇头,有些气馁,那人太过于神出鬼没了,偌大的皇宫里虽然都是他的禁卫,但还是没能找到丝毫踪迹。

    京禾见状也只是摆摆手表示无妨,总有一日能捉到他的。

    呼了口气,爷没怪罪下来就好,不是他手下的人没用,真是他们找不到,除非掘地三尺,把整个皇宫翻过来。

    况且人也很有可能藏匿在钦都里,钦都九九八十一个坊,怎么可能找的到,更何况那是人家赵执谦的地盘。

    不过说起钦都,“爷,有个事,您得知道知道。”

    “说。”

    “最近这钦都里好像混进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行迹鬼祟,也不知道要干啥。”

    京禾喝茶的动作戛然而止,顿了一下,将茶杯放在回案几上。

    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手中摩挲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

    许良贤看着有些纳闷,“爷?”

    京禾回过神,看着他,严肃道:“那些人若碰不见,那就别管了,实在绕不开的话再出手。”

    “是。”

    看爷的样子颇为郑重,许良贤即刻拱手领命。

    只有京禾心里纳闷着,记得上一次他们出手好像没成功来着,所以这一次打算重整旗鼓再来一次吗。

    可哪有这么容易,人都跟丢了,一群乌合之众,也难怪会失手。

    “临近年关,可得辛苦你了。”

    再有一个多月,就到年底了,少不了他们禁卫要忙碌的。

    “应该的,爷。”

    许良贤一拱手打算告退了,还有些事物等着他去处理。

    京禾也点点头,翻开刚才那本书接着读了下去,这本书名为《旧梁书》。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愿屏幕前的你我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第24章 漫天繁星,万家灯火

    文国景佑四年的季冬。

    雪漫遍野,铺天盖地般将北境披上银装素裹的外衣。

    这是自新帝登基以来下过最大的几场雪了。

    有人预示着明年将有好事发生,有人却说整个文国即将发生动荡。

    一时间,云谲波诡,隐隐的躁动令一些人感到不安,终究是禁卫出动,抓了几个心怀叵测的人。

    整治了半个月才稳定下来,只是发生的这一切好似跟平庸的百姓毫无关联。

    临近年关,每家每户都在忙着备足年货,每日坊市开门都是人头攒动。

    整个钦都也一片祥和,文国人都爱热闹,不准备好年货,正月初一那日,邻里友人来做客饮宴是要丢脸面的。

    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忙活着采买各种食材,除此之外还有准备节日里所需的物件,好不忙活。

    当然,除了菲儿的晴闻殿,依旧那么的冷清。

    “要过年了呀……”

    菲儿坐在殿门口的阶梯上,晒着冬日的暖阳,双手托腮,看着春节将至不免有些惆怅。

    手里把玩着生辰那日左玉书送的木音盒,还有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子,种水不错,透着靛蓝色,是太皇太后送的。

    现下,除了太皇太后的北鸾殿她也没别的地方去了,但也不能天天去打扰她老人家呀,阿书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小裘在背后无奈看着自家娘娘直接坐在台阶上,还真是接地气。

    这样的日子几个月以来,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娘娘总是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比如教她折一种名为纸飞机的东西,她只记得那什么飞机在半空乱舞,一头栽在了刚走进晴闻殿的陛下头上,惊的她三魂七魄都差点吓没,陛下却是一点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