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让你查许良贤,查的如何了?”左玉书回神,将手边奏折合上,都是些无关大小的琐事。

    自那日刺杀后,左玉书意识到许良贤也是相当麻烦的存在。

    小年迟钝了一下,名义上他是左玉书的近身内侍,掌管他身边的一切饮食起居,不止如此他还是奸臣京禾的小徒弟,一直按京禾要求汇报一些关于皇帝的信息。

    左玉书当然也知晓京禾收小年为徒的意图,在于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恰巧,他也是这么想得。

    小年整理了一下语言:“查过户籍,只知道是榕州人氏,家中父母皆死于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旱灾。”

    二十年前?那时候的他都还没出生呢,那场旱灾他也略有耳闻,是有官员贪墨朝中赈灾银钱,百姓迟迟等不到朝廷驰援,差点就反了。

    “其他的一概不知。”小年略带愧意说道。

    大抵是京禾动了些手脚,否则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许良贤先前不过是禁卫里的无名小卒,在京禾的势力日益壮大后,最终当上了统领。

    当然也不光是京禾的缘故,许良贤自身的功夫也相当不错,据说至今未尝有过败绩。

    左玉书知道那老家伙是个谨慎的主,很难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他的破绽。

    “再查。”他吩咐道。

    小年点头应下,随后打开殿门准备着手再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刚走出门却又折返了回来。

    “还有何事?”左玉书皱眉问道,他现在只想静静,想想怎么应对自身的处境。

    小年弯腰道:“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第34章 险

    “快让她进来!”左玉书语气中带着些急切跟期待,倒是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

    不过眨眼,一身绀蓝衣裳的菲儿就跨过殿门,小年默默把门稍上,退了出去。

    四顾一周,这温室殿还真是暖和的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混杂着墨水的味道。

    放眼看去,左玉书正落座在案几旁,干净利落的常服装扮,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还真挺好看的……

    菲儿一阵恍惚晃了晃脑袋,把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按了下去。

    她走到案几前,将手中食盒提放在案几,今日不上早朝,菲儿估摸着他还没吃早饭,于是就带了些早点。

    “呐,趁热吧,特地给你带的。”

    左玉书展齿一笑,也不急食盒里有什么,“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还挺警觉,菲儿也不喜拐弯抹角,直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先前答应你的事,我自是有办法,但需要你的协助。”

    左玉书一听涉及到京禾,收敛了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好似在一瞬间换上了另一张面孔。

    “你需要什么?”

    菲儿看了一眼门口,左玉书知她顾虑,点头示意她这里很是安全。

    “我需要你传唤京禾,至少拖住他半个时辰。”菲儿眼睛一亮,半个时辰里,避开所有巡逻禁卫,并抵达京禾住处,找到东西随后返回,时间很紧。

    左玉书沉思片刻,拖住京禾他确实能做到,只是她究竟要做什么?

    “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做到,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菲儿没等他发问,她怕说清楚左玉书就不让她去了。

    倘若左玉书知道菲儿以身犯险,打着玉符的主意直接上手去偷,他定不会同意。

    因为,京禾本人就有武功傍身。

    入夜,按照二人白天协商的,左玉书派小年去请京禾,没有说明是何事,只是说有要事相商。

    京禾不曾起疑,随着小年走出了内侍省的住处,向着温室殿而去。

    菲儿一身黑衣,还特意弄了块黑布蒙面,像极了一个刺客,她待在角落里,眼见小年带走了京禾,这才从黑暗里动身。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呸,她只是偷个玉符而已,为了文国的百姓,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夜幕之上,无半点星辰,倒也方便了她行事,黑衣着身,更是让人看不清身形,一路上避开几处巡夜禁军,菲儿照着舆图上的路径,花了些功夫这才摸到京禾住处前。

    他的住处四周空无一人并没有守卫,既然已经调虎离山,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慢慢摸到门前,没上锁,菲儿轻轻推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菲儿掏出火折子,轻吹一口气,微弱的光亮传来。

    以前的刺客不都是这身装备嘛,所以菲儿自己也准备了,就是没有带武器,一是她真的不会打架,会武功那也只是被动技能。

    那日被刺杀之后她有刻意试着飞檐走壁、一纵三尺高之类的,完全办不到。

    二来,武器什么的都是管制刀具,她没有啊,晴闻殿上下就一把菜刀,总不能拿菜刀跟人打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