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掌罩着火光,避免太显眼,菲儿这才看清屋内的陈设,

    地方不大,一张床,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还有窗边的柜子,一旁的案牍上也放着几本书。

    透过指间的光亮,菲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不过都是很小心地翻动,以免留下痕迹。

    首先就是床,床头床底都有可能,一般藏东西都会藏在被子底下,菲儿掀开枕头,又掀起被子,空无一物。

    她皱了皱眉,不打紧,要是那么容易找到就真的有鬼了。

    转过身,却是被墙上的一幅画吓了一跳,手中火折子也差点没拿稳。

    画中女子穿着朴素,寻常人家的衣裳,手中握有一株禾苗,借着微弱火光,菲儿才看清这画中女子根本没有脸。

    也正是如此她才被吓一跳,心中直骂那老太监什么品味,每天看这画不觉得瘆得慌吗。

    平复了心情,她这才开始翻阅起案几上的书,都是些难懂晦涩的古文,菲儿着实看不了几眼。

    时间可不充裕,她有些着急起来,额头上沁出细密汗水,掌心也略微湿润。

    她打开柜子,只见里头有一正方形的盒子,还有一本小册子静静躺在一边。

    打开盒子,菲儿被眼前的东西震住了,四四方方,上面雕着栩栩如生一只螭虎,下面四壁刻有花纹。不知是何种玉所制成,美玉通透,雕工精美。

    这不是玉玺吗!

    菲儿几近忘了呼吸,这老东西果然图谋不轨,连玉玺都有,待会要再搜到龙袍她都不吃惊。

    将玉玺捧起,想看看玺底的印文,该不会就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吧,那可是传国玉玺。

    只见她眉头微蹙,这方玉玺下面的印文已经受损,看不大清,而且因为是反着的,所以一个字都没认出来。

    此刻的菲儿已经在脑海里给京禾安上了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并脑补了数十种剧情。

    什么筹谋已久要做皇帝啦,还有老皇帝灭他全家来报仇啦,又或者所爱之人成了妃子这才冲冠一怒为红颜当了太监。

    她手微颤拿起册子,打开一看,却并不是什么文书,更像是一本名录。

    上面记载着许多名字,菲儿是一个也不眼熟,名字后面写着他们的官职,还有什么贪墨、受贿一些的字样,并标注着数目几何,多的甚至上万。

    好家伙,妥妥的一本罪证啊,看样子应该是这些官员受贿的证据被京禾掌握……

    没来得及细想,只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响动,菲儿心头一惊,糟了,她连忙盖灭火折子,将东西放回把柜子关好,站在窗前一看。

    透过窗边的薄纱她看见远远地有个侍者提着灯笼,身旁跟着那人明显就是京禾!

    而他们正往这走来,略有些着急的样子。

    完了完了,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菲儿有些手足无措,京禾离去才多久,她要是被抓个现行,这条小命指定保不住了。

    四下环顾,房间这么小躲哪儿呢,床底吗?可这床就没有底,柜子?太小装不下啊。

    菲儿急的手心冒汗,黑布下的面容已焦急得不成样子,要不跟他们鱼死网破?不行,牵连太广了,她代表的可不止她自己,还有背后的秦家。

    她一死可不要紧,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着陪葬,到时候的左玉书说不定也没好下场。

    只能见机行事了,无论如何也得跑出去。

    容不得她再做思考,京禾俨然已经走到门口。

    还没听见开门的声音,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喝止。

    “谁!”

    菲儿心下一凉,这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然后紧接着一阵跑动,像是风掠过衣服的猎响,外头似有两人快速移动着。

    声音渐行渐远,而后再无半点动静。

    菲儿探着头在窗边瞄了一眼,外面哪还有什么人影,一点光亮也没有。

    不管发生了什么,现下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她匆匆起身,再不走小命就没了,快步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遂又走回到柜子旁,取出那本册子,至于那方玉玺,她迟疑片刻还是放弃了。

    当下保命要紧,玉玺过于明显了,拿到册子已是有所收获了。

    念头至此,便迅速将册子揣到怀里,推开门,左右探望确定无人。

    撒开步子,飞快的朝着自家晴闻殿跑去。

    一路上没有听见半点别的响声,纵是人影也没看见半个,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她有些奇怪,那些禁卫人呢,刚到自家殿外不远处。正想着,眼前高墙上跳下一黑影。

    菲儿差点惊叫出声,可那黑影一回头她便看清了,不是他人,正是痴风。

    “是你!”菲儿压着声音,好巧不巧,马上到家了遇见这个死脑筋,这身行头怕是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