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他!”萤惑把尸骨凑近到眼前一看,发现这身甲胄和自己记忆中所浮现的那身重合度越来越高,直至两者成为一体。

    “原来你在这儿,你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他。”这里离那条河流也就十里之隔,但是中间却隔了太久太久。

    萤惑催动法术,三羽金蝶从他衣袖之中缓缓飞出,围绕在早已失去的将军身旁一上一下,翩翩起舞。随后一阵金光闪过,尸骨也化作点点光影,逐渐融于金蝶之中。

    “飞吧,飞到那处河流里,与他相伴。”

    萤惑抬手一伸,金蝶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从他的周围缓缓离去,朝着河流的方向前行。

    这片荒芜之地,不知道还会存在多久。但是他知道,战争若一刻不停息,这里也不将安稳。

    西北也曾有过繁华,大漠黄沙中的明珠,曾令无数商人旅客为之驻足。里面所蕴含的奇珍异宝,吸引着无数江湖术士前来探寻。

    但安稳一旦被破坏,他也终将退去繁华的外衣,展现出荒凉的一面。

    正如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萤惑展开双翼,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并非是因为这里荒凉,而是因为这里充斥了太多的绝望与不甘。留下来只会徒增伤悲,不如离去。

    但是他现在又能去哪里呢?天宫,自己早就不想回去,那里并非自己的归宿。

    但除了天宫,又有哪个地方可以当做自己的容身之处?现如今的凡间早已的改朝换代,以往的一切也都如大江流水,不停向东流。

    广阔的世间,他竟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归依。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无处归依(二)

    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天宫。

    不过回到这里并不是受他的主要意愿所驱使,而是他感觉到天宫中有人在召唤他,还说是一项比较紧急的任务。虽然他可以推脱,但是因为责任心,他还是起身回到了那里。

    “有妖怪作祟,还是个大妖?”萤惑坐在木椅上,听着储幽的诉说,“那,之前就没派人去过吗?”

    储幽着急地跺了跺脚,说:“主要是我也才发现呀,而且这还是我加大法力之后的结果,平常根本发现不了。”

    “这次应该没有造成什么大乱吧?”萤惑揉了揉头,感到有些身心疲惫。

    这真是平时没事,一有事,就来一个大事。

    “应该,还没有吧?”储幽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如果真的出什么大乱子的话,不仅仅是我。天君那边应该会率先感应到。”

    萤惑把茶一饮而尽:“好吧,没出什么大乱子就行。这次我就去吧,其他人也不好当这个。”

    这十年来,天下发生了诸多大大小小的事件。天宫中的诸位神仙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忙的焦头烂额。除了少数完成过高难度的任务的仙神可以休息几十年之外,天宫中的其他人手几乎全都派遣到了下界。

    不过还在处于休养生息阶段的萤惑,不得不因为紧急的任务而被召回。

    只是经过几分闲谈,说了几句客套话,萤惑就离开了天宫,到往了怪事所发生的地点。

    当时他也想过要不要去看看开阳,毕竟很久一段时间都没见了,而且名义上萤惑还是他的下属侍从,但后来他又想了想,收起了那股心思。自己和他已经再也没有了可能,去了也是徒增伤悲,还不如不去。

    在开阳的府邸中,萤惑离去的身影正逐渐从一面玉盘上消失。

    手持玉盘的,正是他很久未见的开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开阳其实一直都通过玉盘来观察萤惑的情况,避免他遭遇了什么重大危险。

    终归相识一场,再怎么着,他也不想做的太过绝情,即使没有旁人知道这背后所发生的事情。

    “当初你到我这儿来到底后不后悔。”他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在自述,诉说着这短短百年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

    放眼望去,晨曦破晓,偌大的光明马上降临人间,但何曾几时,人们是否还记得那段漫长的黑夜?

    萤惑来到了一座小城外围。

    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整个小城中没有大城市的那种繁华,有的是那种独特的安然幽静。

    他飞到一处山崖边,在这里,整个城市的一切可以尽收眼底。

    清风吹拂,从各个角落朝他拥来,包裹住他的身躯。萤惑只是静静地抬着头,看向远方,看着面前那广阔无垠的苍天,苍天之下,则是店家的尽力吆喝以及孩童的欢快嬉戏。

    他倚靠在一处树墩旁,对着它轻声细语。

    绚烂的阳光被树影打落的影零零散散,在原本明亮的事业中夹杂着几片阴影,是斜挂在树上被风吹起的枝叶。

    和植物交流的能力还是知时所教给他的,这时他也想不到本以为是毫无用处的能力,在此刻却起到了诸多作用。

    “只有一团黑影每隔一段时间出现,它速度太快了,谁也看不清它长什么样子。它会捕获深入丛林的人,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以前没有见到过。”

    他在心中默念着树木给他的答案。

    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树木与花草的芳香,柔和在一起,给人以心灵上的安慰,缓解紧绷的神经。萤惑本想着想要得知答案之后,在这儿多休息一会儿,但是突然猛地惊起,拨开前面的草丛,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那是一股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绝对没有错。

    “啪”的一声,他折断了横挡在前面的枯树枝条,像是臼取一瓢喝水那般轻松。

    原本被树木所遮拦的阴影逐渐显现出了它背后的答案。一大滩干涸的血迹零零散散的洒在周围,周围的树林主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深褐色的泥土之上,居然还藏有一些破碎的白骨。

    这狰狞的图景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刺目,简直是一个腐坏之地。

    “应该不是普通的野兽。”他蹲下来,伸手对着一片草叶上的血迹搓了搓,又把手靠近鼻子那里闻了闻,“应该不超过两天,看来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得是个能力超群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