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些。

    真的在哭。

    发颤的哭腔里,还有低弱的喃声哀求:

    “呜呜呜易圳……易圳你家闹鬼了呜呜……救命啊易圳……”

    他的名字融化在她的唇舌,藏有美妙的攻击力,撞穿耳膜,深深扎陷进他的心里,不会痛苦,是另一种罪恶的甜痒。

    不断引诱他追逐。

    “我在,”

    他蹲下,将伞倾移向她头顶,幽凉的声线被甜痒浊化,渗漏丝丝虚哑,

    “不许哭。”

    冷风浮荡时,是无花果的香味救下她。

    稍稍止住低泣,她抬起头,一滴泪珠恰巧斜滑过鼻尖,痣点被浸泡得莹亮,眸光婆娑地凝着他。

    天地有二次闪光。

    代薇看清他微沾泥渍的鞋子,看清他身上的黑色棒球服,却看不清他帽檐下遮蔽的眉眼。

    为什么他总是疏离。

    为什么没有情绪。

    凭什么每次都不声不息,她的一切都被掌握在他眼里。

    她哇哇哭得更凶:“你怎么总是没声啊吓死我了,我的花呜呜呜……裙子也脏了……”

    庄园的独立夜视探照灯打过。

    她说裙子。易圳才注意到,她开敞的羽绒服里,只有一件蕾丝睡裙。

    料子很薄。被雨水浇湿后变得贴透,大肆晾晒女性的身骨线条,纤细易折,没有半点隐私。

    他的理智,抵不过眼神恶劣追逐的诚实。

    裙摆外露出女人的一截小腿肌肤。

    腻白皮肉无意擦蹭蕾丝边缘,反复刺入他眼里,看上去可怜,看上去缺乏疼爱。

    刹那的冲动是很想惹哭她。

    尽管她在哭。

    但不是这种。

    “你知道这些花光是活着就很不容易吗?”

    他的冲动很快被她的哭腔和质问全盘洗走。

    易圳渐渐攥紧伞柄,指骨用力得泛青。

    从未哄过女孩子的男人,今晚在她身上,终于学会了一种叫做“不知所措”的情绪。

    他也不是没有情绪。

    易圳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可指尖还未及触碰到她,便被她一把挥开。

    “到底为什么嘛!这种鬼天气没电没网也没有人,就连狗都不理我你还这样吓我啊混蛋,坏死了!!”

    极度的羞愤让她憋着一口气,大声控诉他的过分。

    说完坚持自己从泥土里爬起来,看也不看他,直接绕开他快速跑走了。

    擦肩而过时,有他身上喷薄的萧寒气息,抚触过她的腰身。轻缓又眷恋。

    很快又小心避让开去,不敢替他挽留。

    第8章 水蜜桃

    代薇穿回楼堂,匆匆奔跑的脚步引来听觉灵敏的狗子。

    车仔面见到她跑,以为是像白天一样在跟自己玩闹,不停对着她摇晃尾巴。

    可她此刻满心恼火,顾不上觉察大狗子的态度变化,直奔自己的地下室。

    没有电源供应。

    地下的房间比楼上更加阴暗,她摸黑换衣服摸黑洗澡,然后摸黑爬上床倒头就睡。

    好像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害怕。

    一觉稳然安睡到天亮。

    习惯性摸起手机看时间。

    然而在顺利开机以后,代薇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再次确认屏幕上满格的电量不是她的幻觉。

    终于来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