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社死虽迟但到。

    “哈哈!给大佬献上膝盖。”

    她当机立断低头行出个叩首大礼,“祝大佬天天健康,身体快乐——诶等等等,别走别走扶我一把。”

    见到男人抬脚就走,代薇立马停止胡说八道,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心虚着讪笑:“扶一把嘛,起不来了呜……”

    不用看,膝盖肯定是破皮加流血。

    太疼了啊,淦!

    易圳咬紧牙,深呼吸一口,转身半蹲在她面前,“这么不喜欢用腿走路,想一劳永逸?”

    “你今天好帅哦……”女人呆愣地盯着他,完全没将他的嘲讽过入耳中。

    “……”他就不该给她这点面子。

    易圳显然不吃这套,懒得理她,起身便准备离开。

    “真的。”代薇脱口而出:

    “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特别像我一个高中同学。”

    易圳蓦地顿滞原地。

    黑密长睫略微低垂,在鼻骨上敷落阴影,坍缩成无比隐晦的情绪。这份情绪看起来很淡,匍匐进他干净的眸眼时,又显得深刻。

    令人难以读懂。

    他轻翕薄唇,音色有几分变调:“谁?”

    大概没想过他会追问,代薇呼吸稍窒,沉默的空隙里,她搁浅在他身上的目光枯萎了下。

    她笑了笑,将话题退回去:

    “好久没联系了,看见你今天这样穿就忽然想到他。”

    易圳钟爱黑灰系衣装。

    今天却穿了件白色薄毛衣,深紫色外套有点偏大,衣型宽松,浸透异常疏懒的撕漫美感。

    代薇很少见他这么穿。

    “帮帮我…”她仰起头,伸手缠绞他的手指,与他交扣后晃摇两下,“疼。”

    最会乞求怜爱。

    易圳淡淡蹙眉,抽回手,默不吭声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双腿的膝弯,力度平稳地将人横抱在怀里。

    可她不够安分。

    “咦哟,耳朵怎么这么红呀?”

    代薇轻轻捏住他的耳骨,指尖拨弄在他耳垂上,甚至凑近他,用手背去抚蹭他的脖子,不明所以地说:

    “小易,你好烫啊~”

    易圳侧头躲开她的触碰,眼底清光乱了两秒,所幸遮蔽在帽檐下,让他冷却的嗓音着□□盖弥彰的慌乱性。

    听起来尚存孤傲:“无氧负重,发热快。”

    代薇强忍笑意,纤臂紧紧搂住他的肩,转离话题以自救:“难得天好诶,等下我们去晒太阳好不好!”

    男人当然不会理她,她当然还是会在他耳边继续吵:

    “不过我要先涂药,你会帮我吗?呜呜呜可疼了我跟你说,要吹吹摸摸才能好~~”

    娇气得不像话。

    易圳觉得她有许多恼人的小毛病。

    她闹腾、胆小、怕疼,她的本质如此不完美。他知道。

    但不是现在才知道。

    她不完美的本质是充满活力,擅长示弱,喜欢撒娇。她的不完美总会败坏他的冷漠、孤僻、阴郁,逼他就范。

    他已经尝过一次,曾经。

    所以会气恼。

    恼的是这个女孩子逼他就范,还是恼他自己轻易就范。

    他不知道。

    这次,他想知道。

    ……

    书房二楼。

    易圳坐在手工丝绸地毯上。

    肩脊微微弓曲,右腿支蜷,臂肘懒散撑着膝头,在他身后,是一整面立体深色系木格书墙。

    蜜桃香靠拢的前一秒,他食指微动,随即单掌扣合书本,眸子淡凉地游移向旁侧。

    “我会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