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还想要老公给别的奖励好不好呀?”向着他的心垒,一步步在推进。

    “贪得无厌。”

    分明是个表示责贬的词,竟在他喉头炼尽虚张声势,烧裂出一缕乖乖就范的意味。

    代薇晃晃腿:“可是明天就要拆线了,人家害怕嘛。老公陪人家去嘛,就这一次耽误你的时间好不好?”

    肌肤相贴处不断攀升的体温倏尔凝滞,从他身上散发有关荷尔蒙的气场开始减弱,没有下一步动作。

    易圳直起身子,眼神恢复清明,殷红萎褪:“好。”

    “怎…怎么了?”

    是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吗?

    她不得不自我怀疑,并立马做出补救

    “我知道工作比较重要,其实我一个人也——”

    “我会去。”

    “可是你在生气,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代薇很合时宜地收敛了矫揉放肆,以小心讨好来融噬他的阴晴不定。

    没有整理凌乱散开的领扣,易圳捞起代薇的腰身将她从柜面上重新抱起,走进门里放坐在沙发:

    “怪我不清醒,忘了你还有伤。”

    易圳自然知道她擅长趋利避害,但不得不承认,被她言行迁就的感觉,很美妙。

    “真的吗?拉钩钩,圳宝一定要来哦!”

    在他的克制里,她的语调也不再沾染欢爱的氛围,眼睛里是亮晶晶的期待,勾着他手指不肯放开,用光依赖的力气。

    “一定哦!”

    “嗯,一定。”

    *

    第二天易圳果然如约,只花了一上午处理必要工作,第一时间赶回家,倒是说好下午在家等他的代薇不见人影,手机里躺着她说出门玩的留言。

    一脚油门飞驰大半个庄园,总算在北岛的马场找到人。

    彼时代薇正坐在木头架椅上,和易瓷相谈甚欢。

    前夜易瓷偷偷找来时,说的下次再来,竟然快到就是隔天。

    代薇刚吃下最后一口午饭,甚至没来得及打个饱嗝,就听到门外激动而又努力压制激动的叫唤。

    今天小姑娘长靴配马甲,高挽马尾,说要带薇薇姐姐去个好地方,俏甜笑容给代薇猛灌了一壶蜜,叫人不知道怎么拒绝。

    “薇薇姐姐我告诉你,别看大哥平时一副比谁都安静的样子,其实特别有运动细胞,但凡有假期十有八九都会开车去越野。”

    为了照顾身带腿伤的代薇,易瓷只是象征性溜了两圈她的私人夸特马,就下场陪伤患坐着吹风。

    代薇慢嗅草场独有的木腥气,放松道:“确实听说过他车技一流。”

    “还有,公司高层小团建很多时候都会选择打曲棍球,庄园最最最北边养着大哥的球队,每天都会飞往不莱梅体育中心训练,汉堡也有他注资的俱乐部呢。”

    易瓷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小秘密都抖了出来,把情报分享给新大嫂,

    “还有还有,大哥很擅长滑雪,特别是单板长道回转,连最早接触自由滑的二哥都赢不了他,对了!大哥在挪威有一家私人滑雪场,没人去过,要是薇薇姐姐开口的话,大哥肯定会愿意……”

    “愿意啥?怎么不说了?我都记着呢。”

    代薇正听得津津有味,见小姑娘突然噤了声,低下头不敢动作,让她很是奇怪。

    易瓷飞快地瞄向她身后,又触电似的闪躲开。

    场面一度尴尬失控,只有代薇后知后觉转头,才看见后面孑孓而立的易圳。

    男人虽然修瘦,但个头也直逼一米九,缓步走到两个女人面前时,呈现完美的居高临下之态。

    易瓷缩脖子的动静尤为明显,像个小鹌鹑。

    连面对亲生妹妹都保持孤清,易先生可怪不得是个亲缘凉薄的小东西。

    代薇暗自腹诽,同时也诧异于易圳没有立马来捉拿她。

    “没事别带她来这儿。”

    话是对易瓷说的,里面惟一的人称代词明显指的是代薇。

    “好、好的,大哥。”

    易瓷连连点头,根本不敢抬脸看他。

    代薇没在意易先生金口禁令,他说什么就听什么,该乖的时候一定要乖。

    反倒是这兄妹俩的相处耐人寻味。

    “诶,小易呀,你在家里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儿了?难怪大家都怕你的呀。”代薇扯扯男人的衣角,故意揶揄。

    凉飕飕瞥一眼挤眉弄眼的代薇,易圳没有回应她的调戏,转而对易瓷继续开口:“她天生好动,带来这种地方会不安分,需要预防另一条腿也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