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相比于代薇进出引撞“乒里乓啷”的噪响,他沉稳动作带起的风铃轻碰,可以说是仙乐天音。

    充斥每个角落的亮光,还是让他无所适从。

    生活的颠覆也许由此体现,独居时如果回来得早,他甚至不需要开灯。

    自从有了她,壹号堡垒的耗电量呈正无穷式上升。

    说到她……

    “又去哪玩了。”尾音下潜,沉入未及察觉的失落感。

    最无法习惯每天下班回家,那个人第一时间喊着他的名字,跳出来迎接,给他大大的熊抱,把腿盘在他腰上厮磨,急切热烈地表达想念。

    更无法习惯今天突然没有这些环节。

    下意识转头去看门上风铃。

    钟形罩被做成鸟笼造型,而锤铛是一块完整的紫色小贝壳,表涂层折射梦幻光晕;顶部挂环栩栩停着只泥膏小白鸟塑像,头顶一根向后翘卷的长翎,姿态雀跃。

    为什么鸟在笼上,却不在笼中?

    少有的出神,让悄摸摸窜出来搞偷袭的代薇险些得了手。

    窸窣动静让易圳警觉回头,迎面接住一头扑来的代薇。

    “老公,人家今天特地穿了新睡衣等你哦!”

    只有在想使坏的时候,才会用“老公”这个称呼。

    易圳垂眸看她,眼里不见波澜,隔着薄软衣料触到玲珑曲线的掌心却愈渐发烫。

    “老公你喜欢这个吗?背后的丝带可以解开,尾巴那里有简易拉链,里面是蕾丝纱网,都是可手撕der~”

    代薇抱着易圳的脖子细啃,又问一遍,

    “喜欢吗?嗯?嗯嗯??”

    易圳扬头避开热吻,仰露的脖子却难逃斑痕累累的命运。

    她身上又一个让人无语凝噎的习性。

    热衷于情侣特定物品,从牙刷漱杯到浴袍睡衣,一样都不放过。

    最近开始入侵内衣储柜了……

    她不知边界、大胆奔放,层层开破他固若金汤的心防。

    “宝贝如果你喜欢的话,要不要奖励我呀?”

    邀功论赏,代薇的老艺能了,

    “奖励我一个亲亲嘛,亲亲!”

    眸眼敛垂,绕不过是女人索吻的嘴巴,嘟得老高,一副亲不到不肯罢休的样子。

    就爱玩赖。

    易圳单臂揽抱女人的腰肢,另一手托捏她纤薄后颈,终于还是向她撅起的嘴巴靠近。

    随她高兴吧。

    低眉看着自己的剪影在她扑闪瞳光里放大,他在触碰前的毫厘处停滞:

    “就这么简单?”

    微凉气息抚弄唇瓣,已经想象到被他亲吻的感觉。

    狡黠夜色在她眼尾眉梢偷着换,她没有回答,主动完成最后分毫之距的接力。

    唇舌缠咬,直到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放在廊柜上,被男人按着大腿逆转了攻势,才贪恋地抽离出来。

    “啵~”

    在他唇上又嘬了一口,那里早被她舔吻得鲜红异常,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还要……要老公今晚继续指导人家学习人体构造嘛。”

    自从请了私教画师,易圳的古堡便成为她展示小作业的独家画廊。

    除去中庭的情侣挂画、书房的易圳全身像以及画师的半身像之外,最近女人迷恋的课题是易圳的身体部位画。

    这批部位画还未完全成品,但代薇早已替它们选好了装裱后预备展示的位置。

    ——他们的卧房。

    甚至还视若珍宝般为每一幅画拟定了编号。编号很好记,首字母中文大写加绘作时间,例如锁骨便是s1210。

    双臂笼撑在她身侧柜沿,易圳倾身低头,消瘦下巴搁过她的肩,颌尖漫不经心蹭摩胛骨:

    “想从哪开始?”

    后肩传来的痒意弄得人止不住地腰软,想往他怀里贴靠。

    手指使坏,撩起他的衣下衬,溜进去勾挑肌理线条,寸寸游移描画,逐渐清晰发力的人鱼线。

    “就从这里吧,我可以吗?”

    语调故作懵懂无辜,耳畔男人渐重的吐息已经代替他给出了肯定回答,代薇感到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