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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薇果然说到做到。

    在小姨家吃过晚饭后,她拎着代竺敏女士给的大包小包,登上私人游艇回到庄园。

    途径露天花园,她忽然想起之前让人制作的无花果香氛套装应该已经做好了,反正易圳那边才刚刚开始,于是她先让管家驱车载东西回古堡,自己下车去取东西顺便散步透口气。

    拿到香氛时,无意间听到外院的园丁们在低语:

    “听说星野小姐今年也有受邀参加除夕宴。”

    “是吗,那么代薇小姐呢?”

    “好像被赶出了庄园,哦天哪真可怜。”

    “真搞不懂易先生之前不是很宠她的么,我以为她会真正成为“法特”的女主人呢。”

    “如果你搞得懂易先生,就不会还在这里修枝剪叶了朋友。”

    “好了别自讨没趣,该工作了。”

    代薇笑着摇摇头,沉默地走向中央喷泉,感觉累了便直接坐在长椅上。

    法特庄园的维护费究竟多离谱,寒冬腊月里的喷泉景观依旧流泻着浪漫又瑰丽的浮光水粒,仿若荆棘丛中的指路碑,不为月色屈服,不与夜色同污,喷涌出永恒盎然的矜傲姿态。

    点燃一根薄荷烟,仰起头眯眼慢慢吞吐出几缕烟圈。

    纵使她对德语的理解能力十分有限,但听出几个重点单词也不算难,例如“星野”、“代薇”、“真可怜”、“法特”。

    还有“女主人”。

    是谁真可怜。

    谁是女主人。

    “老代!”

    “黛露。”

    “薇薇~”

    掐灭烟头的一刹,侧后方徒然传来几声她的名字。

    代薇扭过头去,看到走在前面的易圳,搭揽着老婆肩膀的易淏,双臂环胸的玛格丽塔,和小步跟在一旁的小妹易瓷。

    他们在一同朝她走过来。

    在笑眼望着她。

    在呼唤她。

    ——所以到底是谁“真可怜”。

    代薇猛地一下蹦起来,跳下长椅三两步奔向易圳,双手自然地伸进男人的长款风衣,脸埋在他胸前蹭了又蹭,软腔软调地哼声埋怨道:

    “圳宝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撞上来的力道不小,会有轻微的疼。

    可易圳并不介意,或者说他就是喜欢她这样,满意她这样,最爱她这样。

    稳稳圈搂住她的腰,手指拂开她嘴角的发丝,嗓音低柔:“怎么不进去等?”

    “我想你,想快点见到你嘛,哪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

    “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可是特意提前溜出来找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塔子哥拒绝咽下这口狗粮。

    “嘿嘿嘿~”代薇抬手捧住易圳的脸颊,踮起脚尖啵一口在他唇上,“圳宝真乖!”

    她不管不顾地生猛行为吓了易瓷一跳,当即没眼看地躲到玛格丽塔背后。

    易圳没有躲避,手背探了下她的粉红鼻尖,随后脱下风衣将女人裹得严实,牵起她的手,十指交缠:

    “回家吧。”

    “等一下!”代薇突然拽住他,转身挡在他面前,猫着腰上下其手地四处翻摸男人的口袋。

    “要什么?”易圳敛下眼睫,站在原地任她折腾。

    “硬币!”代薇边翻边嘟囔,“你有硬币吗圳宝?”

    眼瞅着女人众目睽睽下要伸手摸进他的裤兜,易圳终于看不过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说:“我没——”

    “那个……薇薇,我这里有。”

    易瓷悄悄从玛格丽塔身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举起手细声道。

    代薇眼前一亮,立马凑过去问:“小乖乖,是国币吗!”

    “啊对……”易瓷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钱盒,打开后递给她,里面都是崭新铮亮的国行硬币。

    玛格丽塔奇怪道:“这年头还有人随身揣着钢镚儿呢??”

    “今晚拿给叔叔伯伯家的小孩子们玩的,刚好还剩下一些。”

    易瓷低着头说。

    易淏摸摸鼻子,“黛露,你要这硬币该不会是要去跟喷泉许愿吧,这么老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