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青楼,姑娘你莫不是来卖身的吧?”对面的男子一脸猥琐,肆意打量着桑晚。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边说边上前来抓桑晚!

    桑晚一个旋身躲过那只脏手,却见那几人立即分立两旁,留出一道走道,变了态度,躬身道:“老板早上好!”

    桑晚回头一看,居然是沈信!

    沈信面目严肃,不笑的时候,满身威严。“谁让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进门都是客!自去领罚!”

    随即对桑晚道歉:“不好意思,余姑娘,是在下管教不严!”

    桑晚看着他,心里有一丝丝触动。曾经深爱的脸,不用看,都会扣动心弦。

    “没关系。我来呢,是想跟你谈生意的!”

    沈信弯腰:“余姑娘,请跟我上二楼。我们细谈。”

    桑晚不想跟他久处,于是开门见山:“沈老板,我来是想卖首歌曲给你!”

    沈信面目柔和了些:“哦?余姑娘还会作曲?”

    桑晚赧然:“不会!不过我听你们楼里有一个姑娘刚刚在唱《孤勇者》,这首歌曲呢,是我卖给宁城的醉月楼的!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信很爽快,立即安排了伶人。

    一个怀抱琵琶,一个手捧笔墨纸砚。桑晚爽快地唱着《琵琶行》,白居易的词,光是词就可以惊艳四座,谱上现代的曲调,“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一曲终了。两人眼角含泪,嘴角微抿。

    桑晚不言价格几许。沈信直接起身作揖:“余姑娘,这首曲子,你来开价。”

    桑晚温声道:“一万两。”

    两人请教几遍,终是缓缓退下。怀抱琵琶的女子频频回头,却是不明白,并不是青楼中的女子,如何能将此间凄楚几言诉尽。

    桑晚拿着银票的时候,起身告辞。不曾想,沈信婉言邀请桑晚到沈府做客。

    沈信不知道是不是大长老说的沈宁两家中的沈家。桑晚心里有些疑虑。出言谢绝。

    沈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姑娘,沈信现今家住宁城,祖辈却都是在京都的。家底丰厚。见余姑娘温婉贤淑,特有意求娶余姑娘,不知姑娘一下如何?”

    桑晚恍惚间想起了前世,自己没有被求娶,没有期望的求婚,婚戒,婚照,婚礼。

    每一样,都是为了省钱!呵呵,唯一有的,恐怕只有自己自以为是的两情相悦吧?

    沈信看着桑晚怔愣了半天,轻声叫道:“余姑娘?余姑娘?”

    “嗯?”桑晚清了清思绪,“沈公子,我们只见了两面而已。这并不合适。”

    沈信以笑掩饰尴尬:“不瞒余姑娘,在下已经年二十八,未曾娶过妻,如今家母年事已高,只要求在下娶妻娶贤。其他一切你都不必考虑,我日后也必将待你极好。”

    桑晚吭哧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绝。

    “桑晚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沈老板,你迟了!”满含怒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楼。

    大白冲进门来,拉着桑晚快步向外走。

    桑晚抬起拿着银票的右手朝着沈信挥了挥:“再见哈,沈公子!”

    大白加快步伐,本来比桑晚高半个头的大白腿特别长,桑晚几乎跟不上。

    “大白,你慢点!”

    大白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桑晚。

    桑晚心里一凉,平日里那么温和可爱的大白,也有这么凶的时刻!完了,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来卖身的吧?!

    直到远离了沈信,桑晚喊着:“大白,停一停,我走不动了!”

    大白松开手,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桑晚,“你刚犹豫了半天都没有拒绝那个沈公子,当时在马车里我就觉得你看他不对劲儿。”

    大白垂下眸,“你不是答应了嫁给我了。你忘记了吗?”

    桑晚看着大白红红的眼尾,以为他要哭了。赶紧说:“没忘记没忘记。可是你还小,这事不急,不急!”

    大白一动不动,不回答也不抬头。

    桑晚急了,“哎,白云旭!我根本不喜欢那个沈公子,你不要这样了!”自己可不能伤害古代的小弟弟。

    大白听到此话头更低了:“你不叫我大白了?”

    桑晚一听笑出声来:“哦,原来是生这个气呀,好了好了,大白最好,大白最帅,大白天下第一年轻貌美!”

    大白抬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窃喜。只是转瞬即逝。

    桑晚以为哄好了大白,没有注意到,抓着手里的银票在大白眼前晃了晃,“姐姐带你去买东西!”

    楼里娓娓传来琵琶声,伴随悠扬婉转的歌曲,桑晚边走边喝唱。

    大白望着桑晚飞扬的发丝,下定了决心,“桑晚,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桑晚跳起脚来,狠狠揉了揉大白的头,“小傻瓜,这世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永远。”

    是吗?大白勾唇一笑,我会是你生命中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