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几乎一年没有见过宁一了。正奇怪。青阳朗声回:“宁老家主,宁一是谁?”

    宁老家主眉头紧蹙,几乎成了眉间的两座小山。

    他颓败道:“我宁家一脉,就剩一一。老夫不是那些无脑之人,老夫相信青阳公子。可是如今形势,想必青阳公子也一清二楚。

    如今那无涯打着你的旗号到处肆意妄为。你待在京都,是摆明你的立场,不与无涯同流合污。可是如今,一一不见了。我也只能想到来问你!”

    言语间只显无奈,却并没有多少恳求之意。

    桑晚想起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孩。无涯想做什么?她想起无涯跟青阳那次把自己跟大白关在一起的主意。这无涯现在只怕更疯了!

    “就算我去,无涯也不会听我的。不然,上次长青园的事情,你们会那么容易得逞?你们毁了长青园,害了我那么多同族,你认为我就那么大度?可以不计前嫌?”青阳语气带着不悦。

    宁老家主身形一顿,旁边的弟子扶住了他,才支撑住了身形。

    此时白问正在宁老家主身旁。白问轻轻掺住宁老家主,说道:“宁一不在这里,我们抓紧回去找。我去找我徒儿一起!”

    听见白问提起大白,桑晚整个身子一僵。她扶着石桌坐下。

    等宁家人走远了,桑晚才对着青阳恳请道:“青阳,我,能不能搬到你这里来?就当我求你,好吗?”

    “你几次三番求我,都是为了那个小道士。他就那么重要?你可知道,你还从未为自己求过我!”

    青阳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桑晚的脸色苍白。他接着说:“我这里宽敞得很!”

    “多谢!”桑晚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无法出声了。刚到这个世界的孤独席卷了她。

    这一年多是大白陪伴自己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他让自己看见了真情的存在。

    让自己不处于深深地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之中。如果没有这些事,那里可能就是自己的家了。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跟青阳说道:“我认识宁一。她是一个很好地女孩子。我准备去找她。这几日就不回来了。”

    桑晚最近跟青阳学了很多东西。她可以找到宁一。

    青阳伸了伸懒腰,其实已经晌午了,这个懒腰伸的实在不尴不尬,多余累赘。他看见桑晚盯着他,才缓缓说道:“最近我闲得慌。”

    白日的京都,没有僵尸出行,青阳握住桑晚的手,桑晚抽了抽,没有抽出来。青阳一直拉着桑晚七弯八拐。逐渐出了城门。

    城外一处别院中,整个院子显得清冷。似乎没有活气。

    他们翻进院子,桑晚看见一丛玫瑰花丛中,停留着一只彩蝶。这时这只彩蝶像是迷失了方向,恍恍惚惚来回打转。这是宁一的那只彩蝶。

    桑晚肯定找对了地方。

    整个院子,百余口人都死了。这次所有的人都呈干枯状态,没有一丝血液流出。

    桑晚看见了那个黄裙女孩,一样的裙子,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是她的瞳色和牙齿。她正在吸血!

    桑晚冲过去一个巴掌打上去,宁一的眼睛清明了些,不过瞬间就又变得浑浊。她龇着牙齿,咬在了桑晚的脖子上。

    青阳瞬间释放威压,宁一呜呜哭泣,瘫软在地。

    “她被下药了,这种药是暂时性的发狂。”青阳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桑晚的脖子。

    桑晚猛地后退了一大步,踩到一具尸体上踉跄着要倒下,又被青阳拉回环在怀里。

    “桑晚!”大白惊惧地叫着。

    桑晚一手推开了青阳。回头看大白,大白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哀痛,然后又变得了然。最后,他恢复了镇定,对桑晚笑了。

    宁老家主看见地上的宁一嘶声叫着:“一一?”

    此时宁一已经清醒了,她满脸愧色,恐惧地用双手抓自己的牙齿,尖牙刺破她的手指。

    整张脸血迹斑斑。而后她满脸泪,起身朝着宁老家主跪下:“对不起,爷爷!宁一有负您的教诲!请爷爷赐宁一一死!”

    说完,不住地磕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鲜红和已经干涸的黑红夹杂,满脸再无一丝生机。

    宁老家主提起随身的木刺,颤抖着右手,向宁一的心口刺去。木刺微微抖动,宁一扶上宁老家主的左手握住木刺。

    明黄的裙子瞬间被鲜血染红。刺痛了桑晚。

    她上前夺过木刺。将宁一护在了怀里。“宁老家主,请手下留情!”

    宁老家主似是再也撑不住,跌落在地上。一个威严的花甲老人就这样瘫坐在地上。一直高昂的头颅,终于沉沉地垂在胸前。

    宁一哭丧着叫道:“姐姐!”

    第23章 立场

    大白上前一步,站在了桑晚的身旁。帮忙扶起宁一。

    白问喝到:“旭儿!过来!”

    大白愣着没有动。桑晚推了推他,笑着说:“大白,听师父的!”大白就站在两群人中间,不进也不退。

    青阳冷冷说了一句:“你别笑了。比哭都难看!”

    “我看他们串通好了将大小姐骗到这里来,陷害她的!”

    “对对,我们今天将他们都除去!”

    “大小姐已经变成嗜血魔鬼,我们要大义灭亲,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