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挣扎着,对着众人说道:“与余桑晚他们无关,你们要杀就杀我好了!”

    宁老家主抬起头,坚毅的脸上露出沉痛:“一一,你这就要包庇他们了吗?”

    宁一哽咽:“我……”

    宁家众人结阵,大白道:“我相信余桑晚!这不是他们的阴谋!”

    众人将目光投向白问。白问冷冷瞪着余桑晚,似乎恨极了她。

    为了大白,余桑晚耐心解释道:“我们是在你们之后来找宁一的。确实不是我跟青阳陷害宁一!”

    “别跟他们废话!上!”言语的气势大大超过了行动。

    白问道:“我不管之前是如何,但如今宁一伤害这么多条无辜性命,理应当诛!你们维护她,就是与我白氏为敌。余桑晚,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做。”

    言下之意,是将桑晚与大白明确的树立在了对立的立场上。桑晚心底一痛。眼色哀伤。但是宁一有什么错呢?

    青阳懒得废话,一手提一个,将桑晚和宁一一起带离别院。

    大白微笑的脸越来越远,就像以后的路途。

    桑晚以为这一天会来的更晚一些。他们会携手走过更长一些的路。其实短短一年时间,经历的可以超过一生的感情。桑晚垂头丧气。

    青阳对桑晚说:“你们注定越行越远。”

    桑晚苦笑一声:“是呀,一开始你就在提醒我。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人生不是知道就不会痛苦了。”

    宁一的情绪很不稳定。她诉说着这两日的经过。

    前日,有人送信说是桑晚有事相邀。宁一一年之内每一个月都在找桑晚。

    但都被桑晚拒绝了。好不容易桑晚来找自己,她欢欣地前往,就像往日一样,没有带任何人。

    刚出门,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桑晚就算要见自己也可以通过白老头送信啊。

    于是她转身准备直接到白府求见。然后无涯带着一群人出现。

    然后一切就无法挽回。

    她哭着说:“姐姐,等我抓到了无涯,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桑晚安慰着她。同时思考着她以后的生活。如今局面她有家不能回。从此以后,还要面对亲人的指责。

    桑晚三日没有回去。大白在家里焦躁万分,他知道桑晚在哪。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能劝桑晚回家。而且,她还能回家吗?

    半夜的时候,大白摘了一大包栀子花,用白色的锦帛包成一束。翻院墙来到了桑晚这里。

    他跟着符纸的信息来到桑晚的房间外,悄声叫着:“桑晚,桑晚!”

    桑晚打开房门,月光下一大束栀子花出现在眼前,她不由得红了眼。

    青阳跟七空在屋顶喝着酒,看着这一幕。

    七空笑话他:“你看你,再看看那白家小孩儿。”

    青阳冷哼一声,继续喝酒。

    房间内桑晚看着大白第一次冷言冷语:“白云旭,你以后不要过来了。”

    大白什么都没说,放下花束,转身离开。

    第二日,桑晚将花朵插在瓶子里,摆了满满一屋子的花瓶。在床上躺了一整日。

    大白来的时候,同样带了一束花。此时桑晚正跟青阳在切磋。大白看了一眼,把花送到桑晚手中,不等桑晚说话,立即转头离开。

    第三日,大白依旧来。

    桑晚将花朵剪下,细细晒干了,用一个小布袋装好。只是每日多了一个动作,睡前抱着花朵袋子唉声叹气。

    她也不理大白。每晚瞪着眼睛等着他来。他来了,她也不出去,等他走了,再出门把花抱进房间。

    一个月后,栀子花的花期过了。桑晚以为大白不会再来了。她缓缓吐了一口气。

    等大白已经成了习惯,她睁着眼睛看着沙漏。时间已经过了呢,他没来。

    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如愿以偿。她像往常一样来到门外,一大丛带根连土的栀子花树立在门外。他什么时候来的?

    耳边吹过一阵风,轻微的像是不曾有过。整个院子再没有一丝风。

    桑晚趁着月光,将栀子花栽在房间门口的窗户边上。静静坐在床边发呆。

    宁一欢快起来。她本来就是一个活泼的性子。整个院子多了分生气。

    宁一性格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包括可控制嗜血的本性。她没有桑晚的自制力,但是比桑晚更加努力。

    桑晚将心底的失望压下。日日都会对着那丛栀子花发呆。栀子花早就没有了花朵,只剩下绿油油的枝叶。

    宁一就在一旁絮絮叨叨。宁一从不上街,因为身份原因。

    桑晚也不敢上街,因为大白的原因。她不想与大白对立。

    白问的态度已经表明他的立场,大白无路可选。桑晚只能逃避。

    外面的情形不管演变地如何激烈,他们也无能为力。宁一每日向书玉打听宁府的状态。

    桑晚什么都不打听,闷声不语。

    恍惚间,青阳发现桑晚连敷衍般的笑容都失去了。他觉得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