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听到最后一句,俏脸蓦地通红,羞意蔓延至脖颈,涨红一片,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妩媚动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轻声解释道,神色有些着急,怕张彪误会她是那种随意不知矜持的女子。但她越着急,声线越是不稳,嗓音发颤,好似被欺负般。

    听得张彪浑身发麻,手又开始攥紧自己的裤腿,身体不自觉向门外逃离。

    他停在门外不远处,贪婪地呼吸着院内清冷的空气。

    不多时,那道声音再次袭来,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他蹙了蹙眉,沉默半晌才缓缓转头,“又怎么了?”

    只见李宛对着屋内环视一圈后颤颤巍巍地走近张彪,惴惴不安地说道:“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屋里,今晚要不要不我就在桌上靠一会儿吧,不用被单也可以。”

    外面天色已经转青,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

    张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那就这样吧,你靠一会儿,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门外。”

    接着李宛就看到张彪席地而坐侧靠在墙壁上。

    李宛原以为他会睡在床上,可没想到他竟让出床给她睡,自己睡在门口,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张大哥待她真好。

    但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晚已经够麻烦张大哥了,如今还要占着他的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她也不习惯睡别人的床。

    只听她道:“张大哥,谢谢你,这床还是你睡吧,我靠在桌上就行。”

    她将木桌边缘的磨刀石收拢好,留出一块空隙够她靠着,接着在木桌上摊开一块手帕作隔挡,待一切收拾妥当才靠上去。

    张彪听到她的说话,没有回答,继续眯上了眼。

    他一直就没想过将自己的床留给李宛睡,之所以睡门口,只是出于礼法,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没婚没嫁的哪能共处一室。

    不多时,房内外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鸡鸣三声时,李宛才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不再像昨晚黑漆漆一片,她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她看向门外,没有见到张彪的身影,想来是去镇上了。

    脖子、腰还有手臂都传来阵阵酸痛,她试着起身活动了下,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穿得太清凉了。

    昨晚她待在自己房间裁衣,想着等下就要睡觉,又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里,便没有在意那么多,随意披了件轻薄的外衣。

    当时蟑螂又出现得十分突然,她太过惊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样冲了出来。

    想到昨晚她摸来张大哥房里后所发生的一幕幕,她面色绯红,将外衣朝胸前拢了拢,尴尬得脚趾紧抠地面。

    张大哥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勾引他?

    她双手紧掩胸前,想拿件衣服遮挡。

    可突然想到她的衣服还在那个房里,蟑螂可能还在,她不敢进去。

    她顿时有些无措。

    正当她犹疑不定时,就看到张彪散在床上的外衫,纠结片刻后,她还是穿上了。

    男子身形高大,自然衣服也宽大,穿在李宛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像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衣袖长得垂至她小腿处。

    她直接打了个结,试着活动几下才走出房门。

    院内树叶簌簌作响,阳光穿透薄云洒落其上,叶尖的露珠也被照得晶莹透亮。

    乡村清晨的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泥土的气息,混合着幽幽花香,清新甘冽,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李宛狠狠地吸了几口,馨香入体,驱散了昨夜的疲劳与慌乱,她浑身好似蓄满了能量。

    身体的酸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模仿着之前学过的瑜伽动作,一边数着节拍一边练习起来。

    做到展臂式时,一道身影猛地从墙角蹿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从原始的惊惶,再到诧异,最后再到尴尬。

    短短一瞬,内心却似翻江倒海般,不停起伏着,于平静中渡过了一场内心的海啸。

    李宛脚趾不自觉又开始抓地,手捶了捶腰,佯装不小心闪到腰的样子,强压着内心的尴尬,问道:“张大哥,你还没出去啊?”

    “正准备出门,你刚是在做什么?”张彪刚在墙边整理草,就看到李宛一个人在那儿歪歪扭扭,做一些很奇怪的动作,不知她是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就是刚才走得比较急不小心扭到腰了,活动一下就没事了。”

    张彪尽管还是有些不解,但也没再深究。

    “你房间的虫子我已经清理干净了,等下我再买些除虫药回来,放在你房里,想来以后应该也不会有虫子了。”

    李宛闻言将房门推开一角,对内扫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任何的虫子的身影,心情放松了些,转身说道:“谢谢你,我今天中午帮你做好吃的。”

    昨晚麻烦张大哥那么多,还是得做顿好吃的补偿一下他。

    话音刚落,她对着张彪明媚一笑。

    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小巧的红唇微微翘起,如初绽的玫瑰,娇嫩欲滴。

    张彪一下有些看呆了,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略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她以前有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