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萧鸿隐不喜欢那只兔娃娃,可启程前贺砚枝还是把它留在了桌上。

    贺砚枝几乎能想象出,萧鸿隐一边嫌弃一边把它收好的样子。

    “贺大人你笑什么?难不成快要死了还高兴?”姜北海不理解他都病入膏肓了为何还在笑。

    金兰叶瞪了他一眼,姜北海会意地闭了嘴。

    贺砚枝恍若未闻,只让他们加快速度继续赶路。

    于是三人又累得气喘吁吁,在翌日下午绕过丘山,踏入苗疆的领域。

    过了边界线,一栋栋独具特色苗寨赫然出现在眼前,不同于大历的民风扑面而来。

    三人走进时,本该有苗人看守的地方却不见一人。

    “发生了何事?”

    贺砚枝觉得奇怪,问金兰叶和姜北海,二人也道不清缘由。

    “去皇宫。”

    金兰叶直觉王室可能出了事,于是三人顾不得多想就往苗疆最大的苗寨建筑跑去。

    临近皇宫,贺砚枝忽而问了城门所在。

    “我去拦将月人,届时同二位会合。”

    贺砚枝脚步一转往城门赶去。

    一路上他撞见不少苗人,但他这幅打扮并未多引起他们的注意。

    贺砚枝注意到这些苗人各自手里拿着棍棒,不约而同往皇宫的方向涌去,贺砚枝不觉担心起金兰叶和姜北海的处境,便加快了步子找寻将月人的身影。

    来到城门,贺砚枝在一排苗人里很快便看到了前来报信的将月人,他的身后正躺着一匹口吐白沫的马,看来也是不久前才赶到。

    “快,快通知大巫!圣子跑了!”

    报信人把消息告诉苗人守卫,奈何对方听不懂他飞快的将月腔调,愣愣地冲他比划,报信人见他们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急得双手乱舞。

    正在这时,贺砚枝躲在一旁树后,掌心的暗镖眨眼间便飞了出去,下一秒,不远处那个将月人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苗人守卫愣愣地看他不甘心地张大着嘴,然而很快他们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贺砚枝处理完他们转身往皇宫而去,大约过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他匆忙赶到皇宫外,见无数苗人将这座最高的寨楼围得水泄不通。

    古朴的高楼,拥挤的异族部落,远远看来,倒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

    贺砚枝在外围观察了一圈苗人的反应,无外乎愤怒、悲痛以及义愤填膺,他不禁感叹了一句:“这滔天的民愤,看来倒省了我亲自动手。”

    他见高楼周围正巧有几棵参天的古树,随即足尖一点跃了上去,找准落脚点后飞身掠进高楼。

    才一落地,贺砚枝抬眼见金兰叶和姜北海都在,不仅如此,还站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贺砚枝扫了眼三人的姿势:

    金兰叶嘴角有血,正拿着匕首同陌生男子背上的蛇缠斗在一起;陌生男子挡下姜北海的攻击,却被姜北海牵制住双手;而姜北海面露菜色,看样子是被人下了毒,眼下很难凭一己之力既牵制陌生男子又去救金兰叶。

    三人保持着姿势,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贺砚枝看清了情况后,对金兰叶他们莞尔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

    s:苗疆是大历的附属地,除了每年上交供物,一般和大历人无往来。而将月人一来就压迫苗人,所以就引起了苗人的不满反抗。

    第六十五章

    说着, 贺砚枝随手甩出一记暗镖,钉死了金兰叶脚边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

    金兰叶惊喜地看向贺砚枝,而姜北海仿佛看到了救星, 吃力地喊道:“贺大人!贺大人快来搭把手, 这小子阴得很, 老子快撑不住了……”

    陌生男子见自己的心思被人识破, 本就黑的脸愈发阴沉, 他用狭长的眼睛瞪向贺砚枝。

    “你是何人?如何进的我寨?!”

    贺砚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人身着墨绿金纹长袍, 手持藤木权杖, 一副神叨叨的模样,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久闻揭利大巫名号,不成想竟是个聋子。”

    贺砚枝惋惜地摇摇头, 随口胡诌道:“在下为朝廷所任中郎将, 特意前来捉拿叛国者归案, 那么大巫是想自己同本官走,还是同本官走?”

    揭利听完他的话, 不屑一笑:“贺大人这话未免说早了,你可别忘了, 这是在我苗疆,不是你们的什么大历!想抓本座, 有本事让狗皇帝亲自来抓!”

    说着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姜北海被体内的毒伤得直吐血,几乎全身的力气都要被耗尽了, 他咬牙对贺砚枝道:“你快别同他废话了,先救人……”

    贺砚枝自然想出手,但三人靠得实在太近, 他暂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听起来,大巫是对我皇有所不满。”

    “呵。”

    提起贺尧那个昏君,揭利露出满脸不屑:“狗皇帝连自己的国都顾不好,比起抓本座,还是先想想如何逃吧。”

    他话音未落,贺砚枝忍不住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