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利不满道:“你笑什么?”

    贺砚枝回道:“笑你蠢。”

    “你!”

    “我大历早已换了主,大巫口中的昏君,眼下或许正不知在何处看着你。”

    贺砚枝说得一脸坦然,揭利怀疑他话的真假:“你有何证据?”

    “没有证据,这与本官抓你无关。”贺砚枝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说着便从腰间慢慢抽出软剑。

    剑刃同剑鞘摩擦发出清洌的剑鸣,在皇宫外民众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贺砚枝的态度让揭利信了八成,他忍不住问道:“新任的皇帝,是谁?”

    贺砚枝提剑向他慢慢走近,冷漠道:“这与你无关。”

    揭利看着贺砚枝步子坚决,眼中杀意果断,他脚步松动想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正被另外两人牵制着。

    揭利大喊一声:“贺昱新皇,忘恩负义!”

    随即如他所愿的,贺砚枝停下了脚步。

    “劝大巫莫要垂死挣扎。”

    寨楼里本就光线不足,这使得贺砚枝漆黑的眸变得愈加深不见底。

    揭利以为自己猜对了,心里便有了底气,反而笑出声道:“贺大人看起来应是个忠臣,奉君之命不远万里来抓本座,也不知大人的一颗忠心,到底值不值当。”

    贺砚枝闻言果真迟疑了片刻:“大巫此言何意?”

    揭利笑了笑:“大人应该还不知道,贺昱他究竟是如何继承的皇位吧?”

    贺砚枝冷漠道:“圣上之位,自是先帝所传。”

    揭利闻言摇了摇头:“不不不,大人可真是天真。”他得意地将贺昱篡位的计划告诉了贺砚枝,并且还十分骄傲地夸赞着自己的功劳。

    “早在数年前本座便同意了贺昱的合作,本座大方借人借物,以最大的诚心帮助他,可他呢,如你所见,称帝后不仅不履行诺言给本座封地,还任由将月狗贼侵占我苗疆!”

    揭利的语气突然加重,他直视贺砚枝的眼睛,质问道:“大历负我,本座无奈投奔将月,本座何错之有?”

    贺砚枝垂眸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这么说,大巫也是情有可原。”

    贺砚枝态度忽然转变,金兰叶有些不明所以,而姜北海急得直接喊道:“别信他的鬼话!快动手……”

    揭利手上加重了力道,姜北海当即便说不出话。

    见贺砚枝慢慢收起了剑,揭利暗自松了口气,歪嘴一笑:“贺大人这般明智,为大历卖命,可惜了。”

    贺砚枝叹了口气:“本就一介草民,能容身足矣。”

    揭利趁机提议道:“大人何不入我苗族,与我等一起夺得大历江山,共享盛世。”

    贺砚枝挑了挑眉:“你想拉拢我?”

    揭利笑道:“与强者合作,何乐而不为。”

    金兰叶和姜北海的神色都变了,而贺砚枝则认真考虑了起来。

    揭利见贺砚枝上当了,于是找准时机把体力消耗差不多的姜北海扔至一旁:“贺大人若不信,本座这里有将月首领的凭证,大人可过来一瞧。”

    贺砚枝瞥了眼地上的姜北海,默默经过他向揭利走去。

    “别……”姜北海想伸手制止,奈何他慢了一步,贺砚枝已经来到了揭利眼前。

    毒蛇悄悄绕到贺砚枝身后,揭利摸向布袋的手里攥满了毒粉。

    “小心!”

    金兰叶惊呼出声,贺砚枝早有准备,飞出一镖钉死毒蛇,在揭利抽手之前用剑砍断了他的手。

    溅起的鲜血刺痛了毒蛇的眼,金兰叶一刀刺入七寸,总算从桎梏中脱身。

    “老姜!”

    金兰叶赶忙跑到姜北海身边,从怀里掏出解药给他服下后,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贺砚枝这才明白,原来姜北海是在动手时被误伤的,而揭利用来对付人的毒粉,已被他撒了一地。

    受了重伤的揭利此时痛不欲生,狭长的眼中猩红一片。

    他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数不清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向众人围来。

    贺砚枝退至金兰叶二人身边,金兰叶挥手一撒,白色药粉所到之处,毒蛇尽数退散。

    眼见大势已去,揭利拖着残损的身子企图往外逃跑,然而他一探出窗外,围在底下的人潮便发出滔天的怒吼。

    “揭利,到此为止了。”

    金兰叶用苗语对着他低吟一句,随后甩出长鞭将揭利牢牢捆住。

    贺砚枝扶着姜北海起来,跟着金兰叶走上寨楼的高台。

    “看!那是圣子!”

    “揭利,揭利他被拿下了!”

    “好样的!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