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兰叶踹了揭利一脚,迫使他对着万千民众跪伏在地。

    “该死的揭利,还我女儿的命!”

    “还我妻子!还我孩子!”

    “把将月人都赶出去!把那群疯狗都赶出去!”

    “……”

    围在底下的民众哭喊着、发泄着对揭利的愤怒,他们抱着被将月残害的亲人遗体,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讨要亡灵。

    “可知错?”

    金兰叶看着底下的民众,对揭利道。

    而揭利被摁倒在高台上,自知已无退路,发出一声骇人的冷笑后突而暴起,抓住金兰叶跳下高台。

    “老金!”几乎是同时,姜北海风一般蹿出去抓住金兰叶的手,堪堪拦在了半空。

    贺砚枝眼疾手快,在揭利背后的毒蛇快咬到金兰叶前,他抓住栏杆翻身下去,提剑砍断揭利另一只胳膊。

    揭利临死前仍恶狠狠地瞪了贺砚枝一眼,随后便如同碎石般跌落到人群中,被万人涌上踩踏。

    贺砚枝翻身回到高台,同姜北海一起把金兰叶拉了回来,挑开那只断臂踹到一旁。

    “老金,怎么样,没事吧?”姜北海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金兰叶惊魂未定,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谁知下一瞬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老金,老金……”

    姜北海不知怎么了,不停地唤着金兰叶的名字,金兰叶靠在他怀里,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着。

    贺砚枝很识趣地躲到一旁,靠着栏杆歇力。

    底下民众哄闹了许久才渐渐平息,而揭利的尸身也早就被踩成了肉泥。苗人中有长老在报仇之余想到了后续问题,挤开人群跑进寨楼找到三人。

    “圣子大人。”长老对金兰叶欠身。

    金兰叶把姜北海哄到一旁坐着,起身同长老商量事宜。

    “把揭利的同党抓起来,和将月人有关的一切尽数上报,关闭城门,召集军队。”

    金兰叶将命令尽数下达,长老连忙着手去做。

    至此,他们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金兰叶回归,苗疆有了新的统治者,苗人士气高涨,不到数日便集齐了几万人军队。

    “贺大人觉得,我们何时出兵?”

    金兰叶望向远处的平原,平原的另一边,就是将月人的驻扎地。

    贺砚枝拾起一片落叶抛向空中,道:“北风起,战鼓擂,天将蔽月,火照行衣。”

    数日后,草原上燃起熊熊烈火,伴随着将月旗的倒塌,傅荣和傅安领着仅有的数千人把将月赶出了寒石关,贺砚枝和姜北海带领苗军一路将其驱赶至百里外的荒漠。

    大历与将月军之间重新建立起一座屏障,而傅荣将带着所有人继续向将月军讨回失去的故土。

    ……

    又一年深秋之景,空寂清冷的院内,萧鸿隐披着鹤氅,静静看着枝头上停着的一只雀。

    “大人。”

    小厮拿着份文书来到萧鸿隐身边,那雀被他惊扰到,啼叫一声便飞走了。

    萧鸿隐收回神思,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薛家早就败落,只剩远房薛凡一脉,王爷还嫌不够干净么。”

    小厮赔笑道:“王爷的事,底下人莫敢不从,大人照做便是。”

    话音未落,小厮就感觉到一丝凌厉的目光,抬眼瞧去,见萧鸿隐把文书一合转身回屋。

    “备车,去东州。”

    第六十六章

    东州是整个大历占地最广的地域, 南北狭长,包揽半数大历的边境线,黍离正位于东州的最南部。

    萧鸿隐原本在西州处理事务, 赶到东州时已霜寒大地,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依照查到的地点, 萧鸿隐领着人踹开薛府的门, 将里面的人通通都抓了起来, 可这群人中唯独没有薛凡。

    “薛凡何在。”

    萧鸿隐骑在马上直视前方,根本不给其他人半个眼神,

    跪倒在地的老翁见萧鸿隐终是来了, 不禁痛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看看清楚自己在为谁卖命!丞相大人怎么死的你都忘吗?!”

    老翁气愤地骂着, 萧鸿隐却置若罔闻,派去搜查的探子回来后报出薛凡逃走的行踪, 萧鸿隐调转马头去追, 身后老翁仍要骂, 被小厮给一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