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对此正好有所耳闻,“听说是国师有次出宫路过外间茶坊, 见季楚被人欺辱受伤,于是出手救下他,之后就将他收为弟子带在身边。”

    姚妫虽只见过扶宽一面, 可她能感觉得到, 他并不是一个路见不平就会出手相救的人。

    这世上有种人无利不往, 对自己没好处的事, 他们是不会费心去做的。

    姚妫问起季楚的事,幽若正好想起他们刚到王宫那日,“说来我第一次见紫堤侯竟觉得他和季楚有些相似。”

    谢然与季楚身形轮廓确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姚妫忆起自己前世在见到季楚时,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其实那时她无意选中季楚,如今看来大概也是因为谢临渊。

    姚妫前世因为季楚的乐曲能缓解她的梦魇,之后与他也曾相处数年。

    想到这里,姚妫又问幽若,“扶宽对季楚如何?”

    “国师只收了他这一个弟子,对他应是不错的。”幽若对他们私下的情况不太了解,但从表面看,季楚对扶宽一直都恭敬依顺,莫敢不从。

    姚妫见从幽若这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只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多心而已。

    翌日就是祭祀仪式,扶宽早早就命人接走了谢然,因姚妫不能同去,所以她只能在王宫中等候。

    茉心见姚妫在谢然离开后不久,就开始坐立不安,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好心提议道:“三小姐,我们不如去神庙外等着,如果侯爷一出来,你便能马上见到他了。”

    姚妫对她的话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她把事情想简单了,“傻丫头,我们现在困在车峪王宫,莫说神庙外,就连这里都出不去。”

    “那也不一定。”茉心洋洋得意地从身上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姚妫,“三小姐,我们可以试试它。”

    姚妫看着茉心手里印有车峪国标识的玉牌,蹙眉问她,“这是谁给你的?”

    这样的东西就连幽若也是拿不出的。

    茉心被姚妫的话吓到了,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连忙告诉她,“就是那日来接咱们进宫的大人给的,他说三小姐如果想去祭祀仪式,应该会用的着。”

    “季楚?”姚妫拿过玉牌陷入了沉思。

    季楚事先将玉牌交给茉心,看来是料定了自己担心谢然,不会安心等在王宫。

    他是在帮她?

    姚妫来不及思考季楚有什么阴谋,既然有了这玉牌,那她肯定不能继续留在王宫了。

    另一边的幽若本来还在想办法,听说姚妫有了玉牌,就立即安排好了出宫的车马,准备送她一同前往神庙。

    幽若和姚妫坐上了出宫的马车,他们一路直奔宫外的神庙。

    “没想到季楚竟将国师的玉牌交给了你。”

    姚妫不敢相信的将玉牌反复看了一遍,“你说这玉牌是扶宽的。”

    幽若指着玉牌背面的鹮鸟图案,“只有国师的玉牌才能让我们从王宫到神庙,一路畅通无阻。”

    这也是她选择与姚妫一同前去神庙的原因,“或许这就是国师的意思,他本就想让你前去。”

    姚妫现在思绪很是混乱,她只记挂着谢然,其实不管是季楚还是扶宽,能让她进到神庙就好。

    前往王宫外的一路上果然如同幽若所说,手持玉牌的他们无人阻拦。

    一个时辰后,他们总算是赶到了神庙的所在地——珠崖。

    那是一座高耸的三角形崖石,神庙的大门就是崖壁中间凿开的两扇石门。

    此刻神庙外空无一人,幽若抬头发现石门上留有一条开合后的细缝,“国师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

    姚妫心急的上前摸着光滑坚硬的石门,转头问幽若,“这门要如何打开?”

    “石门左边有个机关。”幽若说完抬手就按了下去,右侧的石门缓缓的移开半米,那挪动开着空隙只够一人通过。

    幽若赶紧提醒姚妫跟上自己,“公主当心,这门只能一个个进。”

    姚妫跟着幽若进入神庙,可里面漆黑一片,他们根本看不见彼此,只能摸索着缓步前行。

    夜能视物的只有谢然一人,而扶宽、聂无为,季楚三人,他们应该是会带上灯笼或者烛火照明的。

    就在姚妫跟着幽若走了一会后,他们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几人的声音,那是神庙的大殿,三个角落之上各镶嵌着几颗耀目的晶石。

    晶石的光四散在各处,正好照亮了神庙大殿。

    “临渊,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聂无为说道。

    谢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扶宽手里握着长剑,剑锋直指聂无为,他声音阴冷,“师弟,我不该留你性命的。”

    姚妫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顾着谢然是否无碍,看到他安然的那刻,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可就在姚妫出现的那刻,一双眼睛已经死死的注视着她良久了。

    季楚从身后抓住了姚妫,冰冷的匕首贴在她的颈项,“你果然来了。”

    他知道姚妫在拿到玉牌后,一定会赶来神庙的。

    幽若被季楚的举动吓到了,她担心姚妫受伤,高声呵斥他,“季楚,你想要干什么?”

    幽若的声音让殿内谢然、扶宽、聂无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了他们。

    谢然在看到姚妫被季楚挟持的一瞬,凤眸微眯,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朝着季楚一步步走去,“放开她!”

    季楚忽然像是疯魔一样大笑不止,“哈哈哈,什么神庙、什么神石,全是你们编造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