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眦欲裂,抓住姚妫的手猛然收紧,“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扶宽在季楚的大笑中察觉到了异样,“是你把神石取走了。”

    他不敢相信季楚竟早就拿到了真正的神石。

    事到如今,季楚也无须隐瞒,他痛快承认,“不错!一切都是我干的。”

    聂无为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他咬牙切齿地质问季楚,“当年那场祭祀,撞壁而死的鹮鸟是不是与你有关!”

    就因为当年发生鹮鸟撞壁这样怪异的事,导致当时祭祀的二十三人,全被车峪王下令活埋在了神庙地底赎罪。

    而聂无为在扶宽的放任下才侥幸逃出了车峪,后来一路辗转流落到了南阳城。

    这么多年他对此事耿耿于怀,直到无意发现了谢然儿时的画。

    鹮鸟在车峪是祭祀中的灵物,代表着吉凶祸福,而它生性胆小,并不会轻易出现在有人的地方。

    谢然能惟妙惟肖地画下那幅夜栖图,必是与鹮鸟近距离接触过的。

    后来回到车峪,聂无为才从扶宽口中得知谢然是白凌霜的儿子,他不仅夜能视物,还有驭百禽之能。

    先前聂无为之所以会留在南阳城,还主动帮谢然治病,就是想要从他身上找到当年祭祀中怪异之事的原因。

    而现在神石被季楚取下,那么一切真相也就大白天下。

    因为想要在神庙内拿到神石,唯有一个办法可以办到,那就是利用鹮鸟取石。

    当年祭祀中无故撞壁而亡的鹮鸟,也一并该是季楚所为。

    虽然此事令人匪夷,但季楚能驭鹮鸟一事已经毋庸置疑。

    季楚环视着众人的目光,竭力地怒吼道:“神庙谶语,我才是车峪的王!”

    凭什么谢然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东西。

    车峪王位、和亲公主、就连自己恭顺多年视作唯一亲人的国师,都被谢然轻而易举的夺去。

    更可恶的是得到这一切的谢然对他渴求许久的东西却是不屑一顾。

    谢然不愿做车峪的王,他甚至告诉扶宽除了德康公主,他什么都不要。

    季楚看着扶宽失落无比的眼神,心中的怨恨倍增。

    从那一刻开始心中就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谢然不再活着,这所有的一切就又都会是他的了。

    季楚收拢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姚妫的脖颈,她白皙的肌肤很快渗出一丝血珠,“谢然,如果你不想看到德康公主死在你面前,就亲手了断自己吧!”

    谢然看着姚妫,没有半分迟疑,“好!我答应你!”

    第64章 绝杀

    姚妫眼见季楚将身上的另一柄匕首丢在谢然的面前, “动手吧!”他冷漠地开口。

    谢然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谢临渊!”姚妫仰着脖子,她微喘着气,劝说着谢然放下手中的利器, “别傻了,就算你自尽,他也不会放了我。”

    这样的结果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流血牺牲有任何改变。

    季楚稍微松开了钳制住的姚妫, 在旁别有用心的保证道:“我只要谢然死,公主你大可放心, 我绝不会伤害你。”

    虽然他说的信誓旦旦,可姚妫半个字也不信。

    姚妫灵机一动,趁机与他理论, 想要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季楚,其实不止是我,神庙里的所有人你都不打算放过。”

    季楚还在巧言诡辩,他贴在姚妫的耳旁,让她和自己一并看向不远处的谢然, “夺走我一切的是他, 与其他人无关!”

    姚妫侧目而视, 对这个满嘴谎言的人嗤之以鼻,“季楚, 神庙外埋着的火药难道不是想让所有人死在这里吗?”

    季楚不止是要他们所有人的命,还想毁了车峪的这座神庙。

    幽若立刻想起她们进入神庙时,闻到的一股气味, 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火药味儿。”

    姚妫在被季楚抓住的时候, 就猜想到了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

    从送亲队伍抵达车峪的那天起, 幽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

    他知道姚妫和聂无为会偷偷见面, 也清楚他们早就认识。

    否则幽若用走水这样的方法将姚妫带到别处,也太过轻而易举了些。

    季楚冷笑着贴近姚妫的耳畔,颇为欣赏的称赞起她来,“公主你很聪明,车峪确实需要有你这样的皇后。”

    “你若是真的不信命,又何必引我来神庙。”姚妫冷哼一声,直接说中季楚的心思,“你无非是想要我亲眼看着谢然死去。”

    聂无为也从姚妫的话中知道了季楚真正的目的,“谢临渊,你如果死了就中了他的圈套,他不会伤害姚妫的。”

    姚妫有恃无恐地看了一眼谢然,微微点头,“放心,他不敢杀我,你不要担心。”

    扶宽手中的长剑已经转而指向了季楚,他怎么也没想道季楚在背后谋划的这一切,“原来你早就盘算杀死谢然,再娶姚妫为妻,是不是?”

    季楚眼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脸上只是露出阴狠的笑,他幽幽道:“我是不信命,可我也想要万无一失啊。”

    他若能娶到穆沅朝唯一的公主,于他坐稳车峪王的位置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