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刚刚就是在盯他的糖了。

    夏棠梨一把拉下口罩,把糖剥开,咬进嘴巴里。她下意识地将糖纸展开,却被自己这种不分场合的下意识吓一跳,转而将糖纸一把揉了,扔进垃圾桶。

    对池商周的一切都得掩藏。

    清甜的菠萝味在舌尖的津液里化开,下一刻,余光里有一团暗色在靠近,不只是暗色,还有皮肤泛红的颜色。

    她转脸,是池商周,是他在朝她靠近过来。

    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一个远远的汽车的呼啸声,但这屋里就只有他们俩人。

    所以他,他想干什么?

    她只知道池商周在靠近,没有管池商周平时对她什么样,他平常的作风是什么样,她只是看着他靠近过来,等着他靠近过来,看他会干些什么!

    从他的距离到她的距离,两秒就能近的贴上,但是这两秒被无限拉长了。长的她有空看到他瞳仁里的光,有空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看到他高挺的鼻梁骨上盛着灯光,看到他鼻尖上多了一块很小的红点,看到空气中浸染开的他的气息。

    看到他嘴角上一直没有擦掉的一点水渍。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第14章

    池商周靠近过来,最后在半臂远的距离上停了。他只是将手朝她伸了过来。

    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香,和他往常的香气不同。但也有相同之处,这相同的大概就是他身体本来的味道了。

    “口罩带好,”池商周手指拎起夏棠梨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拉起来,好好包住了她的半张脸,最后在她鼻梁上捏了一下,口罩将她裹的严丝合缝。

    “传染了,我怎么跟你爸爸妈妈交待,嗯?”

    “……”

    还是没忘了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夏棠梨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羞愧,尴尬,不应该。心慌慌的,想抓点事来填补,总算还没忘了池商周嘴角还挂着水渍的事。有正事可以做,她简直高兴,简直安心。她转身一把抽了纸巾递给池商周,将眼睛里塞满懵懂单纯,告诉他嘴角有水。

    他接了她的纸,下一刻却是把舌头探了出来,舔。

    只探了一点点舌尖,肉肉的,水水的,嫣红的颜色,轻轻舔掉了那点水渍。

    “……”

    舌尖本身就附着水的,他这一舔,嘴角更湿了好吗。

    唾液弄湿了更大一块,夏棠梨眼角轻抽,就看到池商周总算抬手用纸蹭了嘴角。

    所以他伸舌头舔水不是多此一举?

    心跳怪怪的,大概因为这屋里只有他们?大概是夜里,本来就会让人变得有点拎不清。

    还是早点洗洗睡的好,“商周哥哥今晚我们怎么睡啊……”苍天她为什么要加个“们”! “我是说我睡哪合适啊,医生说你半夜可能还要发一次烧,就是我睡哪儿方便晚上你要喝水了,要吃药了,你喊我,我就能听到。”

    池商周还真是不会跟她计较,她都已经语无伦次了,他还全无察觉地从沙发上起身,说就睡他隔壁那间。

    一道沐浴香飘浮在空气中。

    “走吧,哥哥去给你铺床。”

    “没有现成的吗?”

    “现成的,我的床,”池商周走的好好的突然停步,她差点撞上他。他回头,抬手就刮了下她的脸,“小棠梨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咱俩就一块儿睡了。”

    一!块!睡!

    “我才不想跟你一块儿睡。”

    “踢被子,踢床,踢人,我也不想。”

    “我什么时候!”

    池商周口罩里传出一点轻笑,走了。

    她的意思是她什么时候跟他睡过了?

    他这意思是她还跟他睡过?

    -

    床是池商周帮着一块铺的,因为她老摊不平,但铺完床池商周脸色明显变暗,很快就回了房间。只是简单告诉她要什么就自己去他那边找,衣服只能暂时穿他的。

    拿东西的时候,池商周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她蹑手蹑脚进了卫生间拿洗漱用品,结果被整整齐齐的一大堆东西闪傻眼。

    直想不到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多的洗漱用品,就是清洁口腔的产品都堆了好多。

    难怪每天干净的跟个香饽饽似的。

    夏棠梨只捡了几件刚需的就回了客房,更没拿池商周的衣服穿。在客房里冲了澡,她就立刻将贴身衣物洗了,又立刻用吹风机吹了好半天,干了,穿上。

    躺在床上好久都没有睡着,想到池商周竟然说她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池商周,池商周,池商周……

    嚼着这个名字,像要嚼出个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