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言淮并没有露出什么其它的表情,而是往前走了半步,引得桑兮反射性地往上蹿。

    这一蹿,脑袋往外一看,更窝火了。

    墙外的自行车不见了。

    外面的比里面高将近半米,之前她一直把一辆自行车抵在墙边,方便她踩着下去,可是现在不见了。

    桑兮扭过头,没好气地问:“是不是你这个傻逼把自行车拿走了?”

    “谁翻墙谁傻逼。”言淮回她。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劲儿了,但棉花是软的,桑兮咬住嘴唇,极力克制住喷涌欲出的火气:“你就不能当没看见么?!”

    言淮狭长的眼尾一挑,眸光掠过,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嘴角勾起轻佻散漫的弧度:“不好意思我眼睛没瞎。”

    好家伙,给脸不要脸。

    “我说你瞎了你就是瞎了。”桑兮反手一撑,直接坐上了墙头,两条白嫩嫩的细腿一晃一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桑兮朝他做了个鬼脸,吐舌头挑衅,“搞笑呢你。”

    话音一落下,抬起腿,利落地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愉悦欢快的低骂声——

    “小—垃—圾—!”

    还真当她是以前那个唯恐被他教训的傻逼吗?

    “所以你这个二百五就从二米五的墙上直接跳下来了?”姜烟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你才是小垃圾吧。”

    “意外。”桑兮面不改色。

    姜烟把她的脚从腿上挪开,盖上云南白药的盖子,“没想到还有人管你翻不翻墙。”

    “他脑子可能是——”桑兮话锋一转,“不是可能,是一定有病。”

    “噢。”姜烟符合地点了点头,片刻后,突然看着桑兮的眼睛问,“他谁啊?”

    按道理讲,凭着桑兮的一张脸,以及纯洁无害的笑容,剧情应该是男生帮助桑兮翻出来才对。

    “江城恶人。”桑兮说。

    “名字。”姜烟道。

    桑兮弯腰穿上鞋,恹恹地吐出几个字:“言什么淮。”

    也不知抽了哪股邪风非要管闲事。

    还要那句摔死在他跟前会让人觉得倒霉,桑兮越想越来气,抬手往腿上狠狠砸了一拳。

    “怪不得。”姜烟露出恍然的表情。

    姜烟读的是三中,而三中和明德高中部挨得近,她又刚好和言淮是一个级,所以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学校里那几个班花级花试图成为言淮的第一位女朋友,然而连电话号码的一位数都没拿到,把她笑得够呛。

    “听姐姐的话,”姜烟叹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只割草坪里的草。”

    “别,他连草都不是。”桑兮把姜烟的手拍开,坐直身体,“我割谁也不割他。”

    “这是你割不割的问题吗?”姜烟疑惑反问。

    桑兮点头,露出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宝贝儿~”姜烟往她小脑袋上一拍,“认清现实,这是你不可能割到的问题。”

    “……”

    桑兮无语:“我对比我大两届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哦。”姜烟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前两天答应宋凡的追求,他不也高三么。”

    桑兮垂眸掰着手指头回答:“因为他学艺体啊,会画画。”

    “就为这个?”姜烟最近越来越摸不透桑兮的喜好了。

    “啊,”桑兮抬眼,理所当然地说:“不然谁帮我做这次的美术课的作业?”

    “……”姜烟语塞。

    姜烟读高三,也是艺体生,晚上得回学校集训,两人吃完饭后就散了,桑兮不知道去哪儿也不想回学校,站在三岔路口思索了会儿,最终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网吧。

    三中附近的网吧都是老破小,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身份证,桑兮都是熟客了,开了个最靠里面的包间打了一晚上排位,还晦气地掉了个段。

    从网吧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天黑漆漆的。

    桑兮抬头望去,今晚的月亮挺圆,还泛着白光。

    等等……白光……白。

    桑兮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点难堪。

    她今天给姜烟描述了翻墙这事的整个过程,包括那句小垃圾,但是事情的结尾并没有因此结束。

    其实在桑兮跳下去摔在地上,咬牙忍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里面的人对着墙外的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