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睡了。”桑兮连连应声,把笔记本合起来还给他。

    “对了。”桑兮叫住他。

    言淮回过头。

    “记、得、锁、门哦!”桑兮微笑着一字一顿道,神情很是挑衅。

    言淮顿了顿, 回忆起之间两人的对话, 哂笑一声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还不忘把房门顺手带上。

    桑兮洗漱完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给姜烟打电话。

    “哟,总算想起你还有个姐了?”姜烟嗓子很独特, 常年抽烟使得声带变得暗哑。

    桑兮能想到此刻她正在吞云吐雾。

    “说八百次了, 少抽烟。”桑兮说。

    姜烟语气恹恹:“我也想, 戒不掉。”

    “你猜我现在在哪儿?”桑兮趴在床上,白皙的小腿晃啊晃。

    姜烟:“和言淮在一块儿?”

    桑兮得意地轻哼了声:“对啊, 我在他家。”

    姜烟:“你牛逼。”

    姜烟:“你是不是还穿着他衣服?”

    桑兮垂眸看去:“……这倒没有。”

    败笔,忽然忘记了这个桥段。她洗完将就自己的衣服直接穿了。

    “那你还不够骚。”姜烟懒洋洋地道。

    桑兮:“……”

    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掐灭了烟。

    “你和言淮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桑兮静默两秒, 轻嗯一声。

    那边笑了笑,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口气。

    桑兮:“我们班一白莲在追他。”

    “你讨厌那白莲所以就去追言淮了?”姜烟继续问。

    这种事也只有桑兮能做出来。

    “追到手我就当着白莲面把他甩掉。”桑兮翻了个身, 看向天花板上的主灯, 刺得她眼睛虚眯。

    姜烟笑得更猖狂了:“你到底是看得起那白莲还是你和言淮有仇?”

    话音一落, 电话像掐断似的陷入安静。

    姜烟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桑兮说话。

    她说:“你猜我妈出轨的对象是谁?”

    姜烟:“总不能是言淮。”

    桑兮坐起来:“他爸。”

    姜烟明显一愣,随后又笑着说:“这关言淮毛线事。”

    桑兮盘起双腿,直视前方米白色的墙壁, 像是要透过隔墙看到某人。

    尔后随意地玩笑道:“父债子偿?”

    ……

    电话挂断后,桑兮把卧室的主灯关掉,只剩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刚阖上双眼没到十分钟,窗外淅沥沥下起了雨,随后雨点越来越大,砸在窗棂噼里啪啦作响。

    轰隆隆的雷声响破天际,桑兮坐起来,盯着窗外。

    一道闪电劈开,漆黑诡异的夜空陡然天光大亮,刺得桑兮揉了揉眼睛。

    雷声只大不小,震得人心跳都跟着咚咚咚加速。

    桑兮抓了抓头发,思索片刻,下床趿起拖鞋出了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门缝处透出的光彰显出卧室里的人还未入睡。

    桑兮又加了几分力量敲门。

    雷声掩盖了脚步声,房门打开的时候桑兮被惊得往后跳了一小步。

    言淮见她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不由得蹙眉:“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