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微微皱眉,说道:“给一个独一无二的封号,哪里比得上给她独一无二的位置,妃位可以有许多人,但皇后却只有一个,也是唯一可以与帝王比肩之人。”

    “宸”这个字确实不普通,但宫中后位空悬,宸妃要真是皇帝的白月光,起码能混到一个追封的皇后。

    邵瑜甚至觉得,只让老婆当皇后都不够显示宠爱,真宠爱就该让老婆一起临朝参政、分享权炳。

    “时间会冲淡一切,往日的恋人,如今回忆起来可能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你难道还记得每一个故人?”邵瑜说道。

    范承英想起情窦初开时,很喜欢母亲院中的一个貌美丫鬟,但阴差阳错,那丫鬟出府嫁人了。

    如今他回想起来,就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孔。

    “姑姑与陛下少年相识,相伴多年,定不会如此。”范承英十分倔强的说道。

    “与皇帝少年相识、相伴多年的人,难道只有你姑姑一人吗?”邵瑜反问。

    邵瑜忍不住想着,若是自己真的以宸妃位原型,雕刻出一尊观音像送到皇帝面前,皇帝却没有认出这是宸妃的脸,那乐子可就大了。

    其实邵瑜听到三皇子疑似遭受厌弃,就知道这个“真爱”中掺杂着多大的水分。

    男人总会爱屋及乌,他若真爱宸妃,又怎会如此苛责宸妃的儿子。

    “三皇子为何遭到陛下厌弃?”邵瑜询问道。

    范承英叹息一声,说道:“三皇子的门人,掺和进了彭呈案。”

    范承英怕邵瑜听不明白,又解释一番彭呈案。

    彭呈是陕地巡抚,他在位期间,联合陕地上下官员,一起虚报旱灾、截留灾银。

    此案牵扯人员、钱财众多,惹得皇帝大怒,涉案人员查处革职的足有近百人。

    “你是不是想说,这是他的门人惹祸,与三皇子其实并无干系?”邵瑜问道。

    范承英点头:“三皇子确实不知情。”

    “身为皇子,连自己的门人都无法约束,还夺哪门子的嫡?你们范家确定要支持这样的皇子吗?”邵瑜问道。

    范承英沉默下来,他本想让邵瑜帮忙雕佛像帮三皇子,但如今他都快被邵瑜说服得放弃三皇子了。

    “为何一个彭呈案,会引起陛下对三皇子的迁怒,其中缘由,你可曾深究?”

    面对邵瑜的质问,范承英似乎总是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和三皇子都没有细思其中的原因。

    “陛下正值壮年,鹿死谁手尚且还早,你们范府与其将筹码都下在三皇子身上,还不如下在自家子弟身上,初代侯爷难道是靠着裙带关系吗?”

    范承英当即反驳,他不容许任何人这样污蔑他的祖先。

    “曾祖出身草莽,以军功起家,曾在战场上以三万胜敌军十万。”

    说起自家祖先的赫赫战功,范承英胸膛都忍不住挺直。

    邵瑜说道:“这便是了,你们范家人可从文也可从武,你们如今的条件可比出身草莽的曾祖强多了,没道理你曾祖可以,你们却不可以。”

    范承英闻言,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豪气。

    邵·催眠师·瑜在一旁鼓气道:“你要相信自己!你并不弱于你曾祖!你就是范家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晚安,爱你们么么哒。

    第40章 叔叔(十一)

    范承英回到侯府的时候, 他母亲和大哥全都在等候着他。

    “你可问过那匠人了,大概多久能刻好?”范太夫人问道。

    范侯爷在一旁虽然没有出声,但此时也在看着弟弟。

    范承英深吸一口气, 说道:“我没有让他按照姑姑的模样去雕刻。”

    范侯爷闻言微微皱眉。

    范太夫人顿时急了,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范家起复,应该靠的是自家的儿郎, 而不该想着投机取巧。”范承英说道。

    范太夫人听得这话简直想骂人,范家十多年前, 靠着上一代侯爷和宫里的宸妃。

    当时内宫有宠妃,外朝有重臣, 范氏风头无两。

    范太夫人和范侯爷都是经历过范家权势滔天的,往昔如同美梦, 如何肯轻易清醒过来。

    范承英将邵瑜的一番分析说了出来,又道:“陛下今年四十又二,此时便开始相争,除了招他的忌讳,还能得什么好处?”

    范侯爷却道:“三皇子不争, 难道其他皇子也不争了吗?”

    “那就让他们去争。”范承英说道。

    范侯爷闻言一哽。

    范承英继续道:“后院争风吃醋是情趣,儿子们争夺皇位, 难道陛下还会眼睁睁看着吗?”

    “彭呈案里牵涉进去几位皇子,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各显神通?”范侯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