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前两天就和买下赵家房子的房主说好了,下个星期一拿到钱就打给他,这房子算是定下了。

    其实参照圈中其他女演员的发展,就宋城如今的房价,奚白早该买下那栋房子了。但她大学几年都没像同学们那样早早出去拍戏,手头的钱自然就拮据。

    如今心愿已达,钱也够生活,奚白就能完全按自己的喜好来接本子了。

    她翻看着姜离发过来的文件,视线忽地停住。

    “这个,《舞林风声》是综艺吗?”

    “我看看对,各个舞种都可以参赛,然后最后脱颖而出的选手可以和知名舞团合作,去国外演出。”姜离好奇,“你想参加这个吗?”

    像这种要专业技能的综艺,要是去了名次不好,多少都容易招来嘲讽。

    奚白抿了下口红,唇瓣微红,她莞尔:“我以前本来要报的就是古典舞专业。”

    后来是因为觉得拍戏可以更快,站在最容易被闻祈年看见的地方,她就改了方向,但是舞蹈从未荒废。

    赵父还在世时,为她请过一位舞蹈老师。后来随闻祈年来了京都,他也让宋助理给她重新找了最好的老师。

    虽然她已经喜欢上了演戏,但心里仍有一块位置留给跳舞。

    赵父临终前还笑着和医生说:“我女儿跳舞很好看的,只是可惜,以后就看不到了。”

    可这句话,奚白是直到她考上了表演专业后,碰巧遇见那位主治医生来京都学习,他偶然向她说起的。

    那时,她真的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那个时候,她还没喜欢上表演,听见父亲临终前的遗憾,瞬时泪如雨下。但后来闻祈年给了她希望,她想,赵父那么爱她,他一定可以理解自己的。

    可后来发现所谓的爱不过是泡沫幻影,奚白才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表演。

    心底却始终愧疚。

    对不起舞蹈,对不起赵父。

    她这么说了,姜离也没再劝,只是开始准备联系各方媒体和公关,要是奚白那边成绩不好,也能及时引导舆论。

    《舞林风声》半个月后开始录制。

    录制前有场推不掉的宴席。

    烟雾缭绕的大包间里,姜离举着酒杯应付投资商和其他人,替奚白挡了不少酒,但即便这样,奚白也还是没能避免喝了两杯白酒。

    白酒一口就能上头。

    奚白胃里火辣辣的,喉咙又干又刺,呛得她眼眸直泛眼泪,眼眶渐红。

    “早就听说奚白老师在学校时就是清纯玉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奚白撑着额头休息时,餐桌对面一个中年地中海赞助商直接走了过来,肥肥的手指捏着酒杯,另一只手干脆搭在了奚白的肩头。

    他色迷迷地喷出一口酒臭,俯低身子,露出一口黄牙:“是个、个尤物”

    “给个面子,喝一杯。”

    他这一说话,奚白胃里翻滚的恶心感就愈发浓重,她死死抿着嘴,唇瓣发白。

    想吐。

    她参加的剧组聚餐不多,没碰上过这种情况,不曾想这次居然这么过分。她烦躁地抵了抵牙齿,强忍着恶心避开中年男人的触碰。

    姜离临时接到个工作电话,出去了还没回。

    可对方更过分了。

    在地中海的手向下,往她大腿摸去时,奚白再也忍不了了,也没法躲。

    她倏地站起身,直接躲开。椅子因为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哧拉”摩擦地面声,一瞬间,地中海的脸色很不好看。

    好在包间嘈杂,大部分人都没听见。

    地中海赞助商没面子,低声骂了一句带婊的脏话,一气之下,把手中自己的酒杯粗暴地塞到奚白嘴边,表情阴狠:“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还想晋级,就识相点。”

    导演注意到了这边,连忙过来和稀泥。

    “奚白老师刚回国没多久,年纪还小,张总您就大人有人大量,别跟个小姑娘计较嘛。”

    说完,导演微不可察地朝奚白使了个眼色,让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两口意思下。

    毕竟奚白是他亲自邀请的,要是让她在这受了太大委屈,以后也不好再有合作。

    喝两口。

    奚白重重咬牙,她现在是一口水喝下去都要吐出来的情况。

    听了导演的话,地中海赞助商还以为导演是帮他的,气焰更盛,手直接伸向奚白的腰,得意地笑起来:“都说了,听话点的好——”

    “我不喝。”

    奚白打断他,退得更远。

    然后看向导演:“不好意思导演,这节目我不参加了。”

    地中海肥猪瞬间被激怒,伸手抓住奚白的手臂就往怀里拽,扔了酒杯想拖走她,恼羞成怒骂道:“臭娘们,穿条裙子不就是来勾引男人的?装个牌坊装!”

    酒肉臭味逼近时,奚白心头巨跳,眼看地中海的身体越来越近,她奋力挣脱着。

    用力过猛,向后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