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和宦晖分手了,也主动解除了劳动关系,自然就更没必要神经紧绷地去设置六点的闹钟了。

    庄斐不再eo,从床上爬起来,柔白莹露般的脚踝伸进拖鞋里,打算去给周唯蒸包子当早餐。

    刚搁下的手机震了震,庄斐打开一看,又是昨晚上才茶过的孟菁菁,她又发了一张照片来。

    照片有点情色影片题材的那种感觉。

    照片里的男人显然是睡在女人的床上,他背过身半裸着背,粉色丝缎面料的被褥从他的腋下断层,遮掩住胸部以下古铜色的皮肤。

    下半身穿没穿不知道,但姿势确实引人遐迩。

    庄斐盯着宦晖熟悉的背影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心生出几分陌生感来。

    她能分辨出他背上有一块已经随着年岁慢慢褪色的刺青,他纹的是一个简单的f,代表着“斐”,是当年他给她的承诺。

    他和她睡了,他背叛了她。

    他是陌生的。

    庄斐保存了裸|照,并且将对话截了屏,抢在孟菁菁撤回消息前。庄斐心中一喜,这可是宦晖出轨的证据啊,白送上门来的证据,她不可能不要。

    孟菁菁很快将图片撤回,并此地无银地发了句:【不好意思,姐姐,我发错人了。】

    庄斐装作没看见,也没有回复。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孟菁菁也别得意。

    年轻人总想着走那些从根茎里烂掉的捷径,迟早也有一天会遭遇她遭到的这些经历,庄斐并不是圣母,她恶毒地希望这一天的报应快点到来。

    庄斐退出微信的时候,眼尾扫到列表里的联系人。

    那位被她备注为“问号怪”的y先生,仅位于孟菁菁的对话框下方,这说明他们昨晚聊过天。

    庄斐的眼皮笨拙地跳了跳,有一丝丝不详的预感凉凉飘过心头。她深呼吸一口气,柔荑般的手指犹豫再三,还是屏住一口气点了进去。

    然后,她石化了……

    瞧瞧,她都发了什么酒疯?

    非文:【嘿嘿,你要不要跟我相亲啊?】

    问号怪:【你先分手再说。】

    嗯,很好。

    喝酒非常的好。

    但下次,真的别喝了。

    她怎么能发这样的消息给还不知道是谁的相亲对象呢?这样显得她对相亲这事多么迫不及待似的。

    庄斐随手抄起床上的一只靠枕,把脑袋砸进靠枕。

    这一抽就把周唯给吓醒了。

    周唯一脸懵逼:“谁,谁抽我靠枕?”

    发现是庄斐干的好事之后,周唯一把夺过去靠枕垫在脑袋下,没好气地说:“庄斐,你一大清早发什么疯啊?知道我昨晚被你折腾到几点才睡吗?”

    “你昨天怎么不拦着我?”庄斐扬了扬手机,“你怎么能允许我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

    “哦。”周唯平躺在床上,手垫在脑后,兴灾乐祸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拦?”

    庄斐:“……”

    没、没拦住吗?

    说到这里,周唯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双手抱着靠枕垫于脑后:“你就不觉得这男人有点不对劲么?”

    “哪里不对劲?”庄斐没明白她的话。

    “他怎么叫你先分手啊?”

    “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分手了吧。”庄斐想了想。

    “笨”,周唯嫌弃地撇撇嘴并觑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让你先去分手?”

    庄斐摇头,不知道。

    “该不会,他等你分手好久了吧?”

    庄斐愣住了。

    她听见心脏砰砰如落在桌台上的乒乓球,轻盈却有力量,在欢快地跃动着。

    她,她该不会是在期待吧?

    期待一个素未谋面且性格有缺陷的相亲对象吗?

    庄斐屏住呼吸透不过气来的时候,被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断思绪,心脏、大脑同时被清晨的异响搅和得杂乱无章起来。

    “谁啊?”庄斐朝着门的方向,拔高声音问。

    门外并无回应。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