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工具”,周唯提醒,“万一是渣男。”

    “别手下留情。”

    “好。”

    庄斐拎了根擀面杖过去,开门的同时,做出挥动击打渣男的准备。

    然后,然后就和门外的人面面相觑了。

    原来,不是渣男和小三耀武扬威来了。

    而是,渣男的好兄弟来了。

    他来干嘛呢?是来当渣男的说客吗??想说服她不要经济补偿金??

    陈瑜清比庄斐先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却无起伏,似乎也没被一开门所见到的景象吓到。

    庄斐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把擀面杖往后藏了藏,挤出个得体的笑容,声音却有几分心虚:“你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他是替代男朋友来跟自己谈判试图握手言和的,那不好意思,请自行滚远,恕她理都不愿意理。

    陈瑜清把手里的燕窝和雪蛤礼盒推给庄斐:“我没别的意思。”

    他真的目的单纯,就纯粹是给她送温暖来的。

    这不是庄斐第一次吃到陈瑜清拿来的营养品,事实上,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一些来。庄斐拒绝过他,他解释说,因为他没有女朋友,所以拿给庄斐。

    庄斐不能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陈瑜清又说,就当麻烦她帮忙处理一下吧。

    “我知道。”

    庄斐一抬头,发现陈瑜清站在离她特别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睑上,他的皮肤是和宦晖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冷白皮。

    窗外的暖阳透进来,他染上潮红的脖颈处的血管线条勾勒出明晰的效果,跳动而盅惑,鲜活而勾人。

    庄斐的胸腔里猛地一颤,秦霞说的对,陈瑜清他满身耀目,无论何时,他都是一股厌世的妖风,搅得平静无波澜的海面好一个天翻地覆。

    庄斐闭了下眼,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坦诚道:“但我和宦晖已经分手了,也就是说,我和你之间共同存在的那座载体不存在了。你是宦晖的好兄弟,自然没理由再和我保持联系,我再拿你的东西便更不合适。”

    “分手了?”陈瑜清从她一大段费话中精准捕捉到这三个字,她落在下眼睑上的睫毛向上轻抬,刷过周围一寸皮肤,连剪影都根根分明:“哦。”

    其欠欠的语气,不亚于朕已阅那般……

    庄斐说:“你拿回去吧,下次不要再送了。”

    “好。”陈瑜清胸膛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我下次再给你拿点别的。”

    庄斐:“?”

    庄斐提着陈瑜清留下的礼盒,手臂下面夹着根细细的擀面杖,她一边摸不着头脑地关上门,总觉得刚才陈瑜清那笑容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

    她其实很少见到他笑。

    当然,他笑起来有一种很治愈的力量,让人无论处于多低谷都能感觉到春风化雨般的舒坦,他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厌世的情绪显露。

    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谁啊?”周唯已经洗漱好了。

    “渣男的好兄弟。”庄斐随口说。

    “哦,他来给渣男求情吗?”周唯打开冰箱找存货,找到两个鸡蛋和一根黄瓜,犹豫着吃还是不吃。

    “不是。”庄斐扬了扬手里的礼盒,“他送了东西来。”

    周唯丢掉鸡蛋和黄瓜,凑过来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她紧盯着庄斐的眼睛: “渣男的好兄弟对你有意思啊?”

    “还挺抢手。”周唯打趣。

    “你可别胡说。”庄斐制止。

    “切。”

    周唯不以为然:“说不定他等你分手很久了 ”

    第13章 他等我分手很久了。 我要赢。……

    两个人吃完早餐后,周唯陪着庄斐去了趟劳动仲裁机构向其递交了申请劳动仲裁的书面请求以及佐证材料。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微胖,腹部有软软绵绵的小肚腩。

    看上去为人亲和却处事精明。

    女人做劳动调解好些年了,在听她们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很快便判断这是一起情侣共同创业成功之后,因二人感情不合而导致的劳动纠纷。

    这种性质呢,其实就类似于夫妻共同创业成功后,因感情破裂而要清算两个之间的财产。

    但眼前这姑娘比较凄惨。

    夫妻离婚至少有个共同财产的分割一说,而这姑娘有啥呀?白搭进去青春不说,居然被白嫖了六七年,连一分钱本该属于她的工资都没领到过。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