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清揉搓脑袋的长指顿住,他睁开眼睛,撩起眼皮偏头看过来,原来是小猫上了墙梁。

    紧接着,修长的手臂探出来。

    陈瑜清一把将小猫扯进了淋浴房。

    纤薄的肩骨撞上紧实的胸膛。

    隐隐作痛。

    触觉嗅觉听觉都在放肆地撑开。

    水流仍冲刷得急剧,将她的头发淋得湿透,磨砂玻璃上贴满湿漉雾气,水滴从耳后蜿蜒而过,被人覆着轻轻抿去。

    陈瑜清侧在她耳边,声音低哑而撩人:“为什么要偷看?”

    不等她回答,他却将那瘦长白净的手指缓慢而明目张胆地入侵。

    “你有共享的权力。”

    这是他放出的第一道诱饵,庄斐陷进去,手指没入他黑色的发丝间。

    她低头垂眼。

    他的锁骨瘦削,红痣勾人。

    隔着湿漉,扣在她皮肤上的指温烫得厉害,他双眼红得发紧。

    鱼急了,要吃人。

    混合着湍急水流声的是破破碎碎的呜咽声,和苦苦哀求的声音。

    “陈瑜清。”

    外溢的声线断断续续,混杂着混乱的厮磨,娇媚极致。

    “我在。”他沉沉地开口,声音在破碎中越来越蛊惑:“今天你先招惹了我。”

    “庄斐。”

    “你不能次次都不负责。”

    两人没在浴池里,庄斐靠在他身上,淘气地掬一把泡沫擦在他沾染着水汽的脸上。

    她开口同他说话:“小鱼干,我这一辈子都陪着你,好不好呀?”

    “庄斐。”陈瑜清漫不经心地道:“说话要算话。”

    这句话他说得多了,也似乎有些哀怨:“你不能总骗我。”

    “不骗你。”庄斐偏过脑袋看他:“以后不管多忙,每周我都会空出一天来陪你。”

    睡觉和玩乐都可以。

    她会用她的方式去治愈他,给他快乐。

    余生很短,不能都用在事业上。

    也应该和最爱的人享受最亲密的时光。

    浴池里的水太多了,沐浴液经水流冲揉出来的泡沫晃一晃,便满溢出浴池,一朵一朵如白云溅在地砖上,不被吸附,只能幻化成碱水。

    “你喜欢极限运动吗?”

    陈瑜清闭着眼睛问,气息微微喘动。

    庄斐也想先睡一觉,慢吞吞地回答他:“我还想陪着你多活几年。”

    神经又猛地一触,她睁开眼看向他:“你喜欢?”

    陈瑜清还没说话,庄斐便用沾着泡沫的手去捂上他的嘴:“你也陪着我多活几年,别让我为你担心。”

    “不是我。”陈瑜清满意了,哼笑一声:“是谢纪钊喜欢。”

    庄斐于是又拧起眉心,替别人操心起来:“那这个得让你姐姐知道,提前干预一下他的心理健康。”

    喜欢极限运动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成了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还喜欢极限运动,这个人的思想就有点危险,他有可能会做出伤害到家人的行为来,一定是要过早干预的。

    庄斐现在特别重视心理健康教育。

    陈瑜清笑:“你说的是。”

    在庄斐的反复催促下,陈瑜清终于挪了步子下楼,应庄斐的要求,他必须去告诉陈心湄,她丈夫谢纪钊有藐视生命的嫌疑。

    陈瑜清走了一路,也没认为这事儿值得这么重视。谢纪钊他能有什么心理问题?也就庄斐一天到晚的替别人瞎操心。

    天气热了起来,陈心湄将一箱新的物资打包好堆在门口,准备等她老公回来把纸箱子寄出去。物资是寄给女儿的,里面是一些国外买不到的特产和一些换季的新衣以及部分生活用品。

    没等到老公回来,倒是等到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弟弟。

    他来也行。

    陈心湄使唤陈瑜清去把快递寄了,陈瑜清正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接了任务就准备去寄快递。

    无意中瞥见玄关处一摞宣传纸。

    宣传纸16k大小,白色底图上印刷着清新绿的“diy文化衫招募”几个字,既醒目又不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