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现在都分手了诶,就算发生一点什么,也完全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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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面条之后,身体好歹是暖和了不少。曲澈这屋子里面冷得厉害,窗户边缘漏风似的,站过去能感到一阵冷意,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住下来的。

    她的碗筷也没轮到她自己洗,曲澈看她吃完就马上端进了厨房,自己挽起袖子,慢条斯理地洗碗。

    “学长。”简柠偷偷从背后靠近,把手揣进曲澈的口袋,“我有点冷。”

    曲澈冲干净手上的洗洁精,转过身,把她两只手都从口袋里面拎出来,“跟我过来。”

    “你烤会。”曲澈蹲下身打开了客厅沙发旁边的小太阳,“太冷就洗澡睡觉。”

    他好冷漠,比最开始见面还要冷漠,简柠像一块想黏住他的狗皮膏药,他现在正在一点点扯开。

    直到曲澈洗完碗筷回到屋子,简柠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小太阳面前烤手。看到他之后,简柠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他刚见了水的手,一边一只,“学长,是不是很冷。”

    她的手刚烤过小太阳,干燥又温暖,曲澈挣开的时候,那点热度很快消散。

    曲澈再次催促道:“晚上会更冷,早点洗澡睡觉。”

    简柠撇了撇嘴,“我没有衣服,你借我一件吧。”

    曲澈去翻了衣柜,从里面拿了一件棉质的长袖t恤,又找了一条运动裤出来,一并递给简柠:“热水不是很多,如果洗头的话,不能洗太久。”

    “好哦。”

    “没有新毛巾,我下去买。”

    “不用。就用你的。”简柠看着玻璃窗,大颗的雨点砸在窗面,她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外面雨好大,别去了,我不介意。”

    曲澈冷冷道:“我介意。”

    曲澈出了门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忘了穿,到了楼下湿润的风一吹,竟是觉出了一丝寒。

    巷子口往右边走一点,就是一家小型副食店,里面也卖些基础的生活用品,他很快就买好了毛巾和拖鞋,总不好让简柠穿他妈妈的旧拖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简柠上自己家来,她无处可去分明是拙劣的谎言,他实在不觉得她是身上洒了一点红酒就不敢回家的类型。

    那么,为什么要收留她?

    大概是,真的该做个了断。

    想通这点之后,曲澈的步伐都轻盈了几分,可还是不免踩进水洼,裤腿被整个打湿。

    他回家后简柠还窝在小太阳面前,捧着脸烤着,看到他回了,又吧嗒吧嗒踩着拖鞋就到了他面前。

    “谢谢学长!”简柠若无其事地接过袋子,“学长烤一会吧,我去洗澡。”

    浴室是真的逼仄,而且好不讲究,进去是一个旱厕,头顶支着的小窗,正呼呼地往里边灌风。饶是简柠之前稍微做了点心理建设,真正到要洗澡的时候,不免有些不适。

    她是从没吃过苦的,一出生家里住的就是大平层,曲澈家的这个浴室加起来,还没她家的浴缸大。

    简柠踮起脚,把顶上的小窗拉起来关上,玻璃上面贴着她不知道该叫做什么的贴纸,不是磨砂质地的,有点像劣质的彩绘,总之是能予以遮挡的贴纸。

    脱完衣服,她马上便觉得冷到不行,冷风好像透过窗缝往她身上吹。

    曲澈的洗浴用品整齐地摆在角落的塑料架子上面,普通大瓶的沐浴露,男士洗发水,还有薄薄一片的肥皂,也许是用来洗脸的?

    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穷上一些,她对这种普通的贫穷素来缺乏想象,这下生动淋漓地展现在她面前,她却恍惚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好痛苦的生活环境,处处透着不便,她在电视里面不是没见过更糟糕的环境,只是当真身处这种环境,都不用曲澈说什么,她的胸口已经溢满了难受。

    简柠洗完澡,趿着拖鞋一路小跑就进了曲澈卧室,她太冷了,只穿了曲澈一件t就跑了出来,两腿要冻得打颤。

    “学长,冷死啦!”简柠一口气跑到沙发旁边的小太阳那蹲着。

    他的衣物很长,长得能遮到她大腿根以下,虽然不至于说走光什么,但是她下身看起来和没穿也没多大区别。

    更不要说,简柠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汽,这个距离下,他都能闻到沐浴露的香气。

    曲澈皱眉:“怎么不穿裤子?”

    “故意的啊。”简柠扬了扬下巴,手掌在自己腿上搓动,“但是太冷了!”

    曲澈移开视线,继续铺床,他将被子打开,轻轻抖了抖。

    简柠看过去,“学长,别睡沙发,我们挤一下。”

    “简柠,够了。”

    曲澈语气不重,他只是很平常地对她说了这句话。简柠却紧张地抿了抿嘴唇。

    她确定了一点,曲澈现在的冷漠,不同于刚认识时候的冷漠,不同于他个性里面自带的那份疏离,是他真的想对她冷下来了。

    为什么分手了之后还这样?他总不可能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曲澈继续在整理沙发,把被子放上去好好掖着,沙发很窄,堪堪够他躺着而已,连枕头都突出去一小截,怎么看在这睡一晚都很容易生病。

    等曲澈铺好床,他回到房间,从书桌上取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到客厅里去了。自始至终,没有望过她一眼。

    她很冷,从头冷到脚,心里想不通,便叉着手,小跑几步,倒在了曲澈的床上,她很懒地挥了一下手,随意把自己卷到了被子里。

    简柠窝在被子里,里面有个暖水袋,不知道是曲澈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你说他人明明这么对她这么细心了,刚才吃面条,都是把肉多的一碗给她吃,他自己那碗素得可以。她总以为,曲澈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的,也许不是很多,但总是有一点的。

    和简行舟没关系,只是在两个人的相处里面,有一点喜欢她。

    不然怎么会在电玩城做那种事,那种一点都不像他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