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手了,都说清楚了,怎么反而关系更差了似的。

    想不明白。

    她的意思不够明显?

    都穿他衣服,都邀请他一起睡床了,曲澈不可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吧?

    简柠实在不想去相信,曲澈居然无动于衷。

    有点怀疑自己魅力了呢。

    没过一会,她听到了,外面传来水声,大概是在洗澡。

    简柠摸到那条运动裤,慢慢穿好,灰色的裤腿长了很大一截,连裤腰也是,松松垮垮要掉不掉地挂在胯骨上,她弯腰卷了好几道裤腿。走到客厅,窝进曲澈铺好的被子里。

    有一股陈旧的气息,闻起来很怪,可能是很久没晒过的被子,他今天才翻出来之类的。也不厚,就算是一边的小太阳取暖器照着,也没有多暖和。

    干嘛不一起睡,他的床也没有特别窄,两个人挤一下总是睡得下。

    曲澈洗澡很快,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跟着是一阵接水的声音。

    他拿着水盆进来,简柠才看到里面好像是自己的衬衣。

    她裹着曲澈沙发上面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现在才慢慢把自己剥出来,干巴巴道:“学长,不用洗衣服的。”

    她洗完澡完全忘记要把衣服拿出来这件事,以前在家里都有佣人会直接给她洗掉,但是看到曲澈做这种事,她久违地感到了不好意思。

    “酒渍早点处理比较容易洗掉。”曲澈的衣袖高高的挽起,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薄薄的肌肉因为他用力而绷出好看的线条。

    简柠趿着拖鞋慢慢蹭了过去,“谢谢学长。”

    今天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服的,但是他人实在过于冷漠。

    “学长,我喜欢你。”简柠的声音很甜,她盯着曲澈的嘴唇,企图找到他身上温暖柔软的部分。

    她踮脚还没靠近多少,一只大手就把她嘴捂住,禁止她继续往前。他的手上还沾着洗衣粉打出来的泡沫,她鼻息间全是柠檬味,连嘴巴都是,有些从唇缝里侵染进去,她尝到化学制品的奇怪味道。

    曲澈结结实实,打断了一个预谋已久的亲吻。

    简柠踮起的脚尖落了下去,曲澈也跟着松了手,从一旁抽到纸巾出来,把她嘴上的泡沫擦去。

    水很凉,她的脸和唇都很热,被摩擦的地方也在发烫。

    又来了。

    行动上对她温柔得要死,实际上比冰还要冷。

    简柠笑不出来了,“为什么拒绝我?”

    曲澈垂下眼,又去揉搓衣物,“别玩了,都分手了,你没必要这样。”

    “哪样?”简柠皱起眉头,“分手了再找人谈下一段不可以吗?”

    曲澈抬起眼,眼底暗得可怕,“我是说,都分手了,你别再利用我来对付许臣风了,再做就过了。”

    什么叫过了?

    简柠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这和许臣风有什么关系?

    “一月,给你补习完,就别再找我了。”曲澈说完又不再看她,好像水盆里面的衣物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什么意思?”简柠像被人踩到痛脚,情绪激动了起来,“我又不是为了许臣风才说这些的。”

    “没说你为了他。”曲澈说到后面声音很轻,比他手上破碎的肥皂泡还要轻,“你就是玩。”

    简柠难得烦躁地咬起了嘴唇,她很快反驳:“他劈腿在先,我总不能笑着分手祝福他们两个吧?”

    “而且,他和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有关系吗?”

    分明是没有关系的事情。

    曲澈的手还泡在水里,热水用完了,现在刺骨地冷,洗衣粉对手的腐蚀性也变得格外明显。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让他误会我们的关系,你看着他的各种反应觉得好玩吗?看我的反应好玩吗?”曲澈说话不带什么表情,总是冷冷淡淡的,就连这种反问句,他都没加重语气。

    他又顿了顿,“我觉得不怎么好玩。”

    曲澈是在前几天意识到这点的,意识到他一直想告诉简柠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她不仅早就知道,她还完全乐在其中地骗过所有人。

    他不免想到量尺寸的时候许臣风“正好”出现,运动会她又“恰巧”摔倒在他身上,就连这天也是,一起玩夹娃娃都能“偶遇”。

    或许确实有巧合的情况,但是总不能这么多次都是巧合吧?

    怪不得她从来不好奇他要说的话,也无视掉了他的暗示,她心里门清得很。

    曲澈也给简柠找过理由,她是受害者,她的行为是因为她收到了伤害。

    只是简柠明明白白地一再“告诉”他,她从来不弱小可怜,她才是掌握了主动权的那个人。

    就连分手也选在了许臣风精心准备的跨年夜里,她太冷静,什么都算计好了。

    “你没有喜欢我吗?”简柠抿紧了嘴唇,脸上的血色跟着褪去,“一点也没有?”

    “没有。”

    “今天为什么来接我?”简柠的脸色很难看,“早就知道的话干嘛陪我演?你可以告诉他的。”

    她思绪不太流畅,声音也放轻了,“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