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学上来说,梁肆延这种人又名舔狗。

    正说着,梁肆延突然看见三人手挽手朝这边走过来,他难得慌张。

    沈邵闻见状,心里鄙夷更加强烈。

    就这心理素质。

    下一秒,从毓晗打开副驾驶的门:“你真是来接我的啊?”

    沈邵闻睨了她一眼,轻嗤:“不是,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易玖刚打开后驾驶的门,就看见这道熟悉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件纯白t,外面随意套了件灰蓝色竖纹衬衫,修长双腿交叠着,随意地窝在一角,神色散漫,漂亮得仿佛被蒙了层霜的瞳仁里划过淡淡紧张。

    她身体一僵,似乎没想到梁肆延会出现在这里。

    “小九,车里有鬼啊。”钱添的视线被卡得死死的,她笑着问。

    易玖无奈地坐上了车,和梁肆延保持着一点距离。

    易玖上车后,钱添的视线没有了阻碍,她目瞪口呆,发出了今晚的第二声“操”。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芸芸众生吧。

    从毓晗太谦虚了,真的太谦虚了。

    易玖不抓住这个宝,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过

    钱添压低了声音,贴着易玖,语气十分好奇:“他穿的怎么和你那个老同桌一样啊,为什么啊,是因为知道你就好这口所以这俩人都这样勾引你吗?”

    易玖无力地闭了闭眼。

    钱添是不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小啊。

    逼仄空间里弥漫着无所适从的尴尬。

    梁肆延身上凛冽的薄荷气息悉数弥漫在易玖的鼻尖,整个人的存在感太强,又嚣张又霸道。

    易玖捏着钱添的手,几近咬牙切齿地做了个闭嘴的口型,并且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钱添的方向挪。

    梁肆延垂眸将她一系列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又回想着钱添刚刚的话,眼里晦涩不明,心里小情绪多到爆炸。

    “小九,你能不能坐过去一点,我要被你挤死了。”钱添一点也没遮着掩着,大大咧咧地说。

    易玖只能又往回挪了点,大腿不经意间碰到了梁肆延的膝盖。

    “我一直这么穿。”梁肆延突然低声说,声音低沉带磁,还有些委屈,“你最清楚了吧?”

    易玖:

    她怎么知道啊。

    “你是从从的哥哥吧。”钱添直起身子,把下巴靠在副驾驶座的靠垫上,歪着脑袋看沈邵闻。

    她这么一个动作,使得易玖整个人的空间更加狭小,她的肩膀贴着梁肆延的手臂。

    已经是六月了,两人都穿着短袖,温热肌肤触碰在一起,易玖下意识一抖。

    前方驶来一辆巨型卡车,伴着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响彻整片路际。

    易玖突然感觉到梁肆延的头往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眉毛拧着,漂亮精致的眉眼里透着些许不自在。挺拔高大的身躯凭空升起些脆弱感。

    易玖看了眼车窗外的卡车,又侧头看着他,恍惚间想起那年高二。

    他是不是,有后遗症啊?

    想到这里,易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肺里的空气也像被迫一点一点排出。

    她轻轻勾了一下梁肆延的食指,柔软的指腹摩挲着他凸起的骨节。

    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梁肆延感受到那微凉触感,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少女侧脸恬静,低眉垂眼,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乌黑的发丝拂过他的额头,有些痒。

    他一动不动,就任由她贴着自己的手。

    那车很快驶离。

    “对不起。”梁肆延又轻声说。

    车窗外霓虹灯照在他高挺的眉骨间,盛气凌人的一张脸被衬得格外乖顺。

    易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

    “不是故意要碰你的。”霓虹灯的光影被空气切割得细碎,撒进他的眼里,显得深邃,又有些勾人,配合着这语气,也让人心疼。

    像任人宰割的鱼肉,随易玖处置。

    梁肆延是不是觉得来这招她易玖就会心疼啊?

    嗯,真有点。

    易玖眨眨眼,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

    他倒也不用这么如履薄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