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连洲问她干嘛去了。

    从毓晗回:小九今天拍毕业照啊。

    连洲:这事儿你不告诉梁肆延啊?

    从毓晗:为什么要告诉他?

    连洲:c不磕了?

    从毓晗:都几年前的事儿了啊,谁还吃冷饭,本小姐要磕新鲜的了。

    连洲:怎么样算新鲜?

    从毓晗:小九和她老同桌。

    连洲:大小姐,你这只股买的不对。

    从毓晗:潜力股,你懂个屁啊。再说了,你买的那支跌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啊!早点弃暗投明!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连洲没再回,从毓晗气得不行,她和连洲的聊天记录永远是以对方的消息结尾的,这次她的消息居然是最后一条。

    从毓晗正气着,就收到了沈邵闻的消息:好妹妹,在干嘛呢?

    从毓晗:在想怎么把你驱逐出族谱。

    喧闹不止的酒吧里,沈邵闻把手机一丢,两脚翘得高高的。

    “老子没法跟从毓晗好好说话。”

    梁肆延抖出一根烟,咬在嘴上,手拢起去点火。

    他咬着烟,垂头看着从毓晗和樊江杨的聊天记录,眉眼压着道不明的情绪。

    连洲夺过手机:“少爷,能别看我的微信了吗,咱俩虽然穿一条裤子长大,但是人和人之间还是得有点边界感吧。”

    梁肆延难得没搭他的腔,他沉默了一会儿:“沈邵闻,求求你妹。”

    连洲:“就是啊,梁肆延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求求你妹怎么了?”

    沈邵闻想想也是,又觉得这逻辑怎么想怎么他妈的都不对啊。

    但他还是给从毓晗发了消息:你在哪儿,来接你回家。

    易玖几个人吃完饭出来已经八点了。

    樊江杨:“送你们?”

    易玖拒绝了,她吃多了,想走走:“你先回去吧。”

    樊江杨还想说什么,最后把话都压下去,只是说:“那我走了。”

    和樊江杨道完别,三人站在门口吹着夏夜的暖风。

    钱添不想太早回去,三个人决定沿着这条街逛一逛。

    “等下,我系一下鞋带。”钱添说。

    她蹲下身子,把鞋带系好后站起来,因为低血糖眼前有些眩晕,她揉了揉眼睛。

    不远处路边,停着辆g630,车窗全开,男人侧脸慵懒,手臂自然搭在降到底的车窗边,修长指尖星星火光明明灭灭,随意地弹了弹烟灰,白烟升起,掠过男人的眉眼。

    “操啊,什么玩意儿长得这么帅。”钱添完全处于走神状态,和那男人对上视线后都浑然不觉。

    易玖和从毓晗听到她的动静,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从毓晗:“沈邵闻居然真来接我了。”

    易玖也讷讷的。

    “沈邵闻?”钱添这个时候听力比谁都灵敏,“那个帅哥叫嘻嘻嘻嘻”

    她说到一半没忍住笑出来,“叫沈邵闻啊?”

    从毓晗和易玖相顾无言,忍笑点头。

    “你们认识啊?”

    从毓晗:“我哥。”

    过了一会儿,她补充,“下雪的时候,我看他被人丢在垃圾桶边,就捡来了。”

    钱添眉头紧皱,啊了声,声音低低的:“好可怜啊。”

    过了一会儿,她又好奇:“你捡的?”

    从毓晗浑然不觉这其中的逻辑问题:“我捡的啊,名字也是我取的。”

    钱添不明觉厉地点点头。

    易玖:

    一个真敢讲,一个真敢信。

    彼时的车里,沈邵闻回头看了梁肆延一眼:“就这么看着,也不下去?”

    梁肆延头枕着靠垫,目光就落在外头,移都不移:“看看就行。”

    沈邵闻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