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哥今天大方出手, 给了我弟弟未来几天的口粮。”

    “未来几天?”易玖按下电梯, 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这短短四个字几乎是生憋出来的。

    这个量应该是未来几个月才差不多吧。

    易玖站在最前面时刻盯着电梯,以防万一,她不能让电梯里有人而她还口无遮拦说着话的这种事再发生了。

    “嗯。”梁肆延理所当然地说,他朝易玖贴近了一些,“我小弟和我说他想谢谢你的包养,欧洲杯凌晨三点才开始,在凌晨三点之前这段漫长的时光里,老板今晚能不能给个面子,让我和我小弟弟好好招待您?”

    易玖觉得自己语言功能在这一瞬间全部陷入紊乱:“我——”

    叮——

    电梯门开。

    “谁要包养你!”易玖气急败坏。

    她想抢先一步进电梯,却不想里面正站着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易玖觉得血液发烫又很快凝固,她睁大了眼睛,粉红的脸颊也瞬间素白到毫无血色,甚至还透着大剌剌的就义的悲壮感。

    “当然是你包养我了啊宝贝。”梁肆延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他的下巴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唇贴着她的耳垂,音色慵懒又自在。

    “小九,好久不见。”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梁肆延一愣,抬头看着面前同样面色复杂的两人。

    饶是梁肆延脸皮再厚,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也还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他妈是舞黄舞到扫黄局,结扎扎进生产房了。

    他张了张口,好半晌才艰难地滚出两个字:“爸,妈。”

    江湾豪庭风水不太好,尤属梁肆延这栋楼的电梯。

    易玖决定了,以后一定走楼梯上去。

    四双眼睛对来对去,空气几乎都被拔干抽走,让人窒息。漫长的静谧之下,说不清楚是谁更尴尬一些。

    易玖很久没有见过江婉柔了,她现在有些紧张。

    “阿姨”易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面上缀着的不自然之意太过明显。

    电梯门即将关上,梁泽按了一下:“快进来吧。”

    梁肆延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易玖。

    两人走进电梯,在最旁边站着。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比外面更稀薄。

    易玖反复回想着电梯门开的时候自己和梁肆延在说什么,但是极端紧张之下,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妈,你怎么是今天过来?”梁肆延虽然和易玖站在同一侧,但是步伐微微向前半步,肩膀自然又不刻意地挡在易玖身前。

    江婉柔不动声色地睨了两人一眼,笑着说:“你爸让你周末回家,你怎么不回来?”

    周末

    易玖眼睫轻颤,周末两人忙着呢。

    “办大事。”梁肆延说。

    易玖捏了一下他的掌心,梁肆延微微蹙眉。

    “你看,我可是把话带到了,是你儿子自己不听话。”梁泽立刻接话。

    江婉柔看着两人,有些无语。

    电梯到顶层,江婉柔和梁泽走在前面,梁肆延拉着易玖的手走在后面。

    “开门。”两人停在门口,回头看着梁肆延。

    梁肆延垂眸看着易玖,眼里意味不言而喻。易玖连忙拿出钥匙,她感觉三个人的视线仿佛都盯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紧张,钥匙怼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江婉柔笑着:“小九,要不我来吧?”

    梁肆延挑挑眉,走到易玖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啧,小媳妇好久不见公婆,比较紧张。”

    说完,他又低头看着易玖:“怎么回事啊,自己家门都打不开了?”

    语气着明显的笑意,一字一句间的宠溺和护短可见一斑。

    易玖脸颊和耳尖都红的滚烫,这红甚至已经蔓延到后颈了。她夸张得觉得自己的脸如同火球般炙人。

    江婉柔一怔,和梁泽对视了一眼,她很快反应过来。

    四人进了家,易玖有些拘束,她在沙发最靠边的位子坐下。

    梁肆延把草莓和樱桃拿出来,拉着易玖的手,走到厨房。

    梁肆延把水声开到最大,长袖挽到手肘,认真地洗着草莓。易玖就在一边傻站着,低着头,脑袋一晃一晃,额前的刘海蹭着他的右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紧张了?”梁肆延突然问。

    易玖点点头。

    梁肆延轻笑:“在自己家还紧张。”

    “这不是我家。”她咬着唇,声音轻如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