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继续,梁肆延手撑着桌面,侧头看着她。沉默几秒后,他擦干手,捧着她的脸:“这是你家,这就是你家。”

    易玖倔强地说:“这是你家。”

    “我是你的,所以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易玖怔愣。

    “你不是我的爱莱塔。”他洗好草莓,又拉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好了你别说了。”

    易玖不是很想提以前的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他手里的草莓。

    梁肆延挡在她身前,不让她出去。

    “干嘛呀?”

    梁肆延盯着她:“宝贝,我很喜欢你。”

    声音暧昧又缱绻,郑重也真挚。

    易玖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愣住,她有些无措:“我知道。”

    “所以面对我爸妈的时候,要有底气。”他捏了捏她的脸,“你不用坐如针毡,也不用说一句都要思考半天,不觉得好笑就不用硬扯出笑,梁肆延给你兜着底,我们宝贝牛逼着呢,明白了吗?”

    江婉柔看着两人牵着手走进去,又牵着手走出来,坐在沙发上还要牵着手,跟个连体婴儿似的。她无奈笑笑。

    “小九是在阅丽上班吗?”江婉柔问。

    易玖点点头。

    “那很好。”

    说完,又是一时无话。

    幸好期间有梁泽和梁肆延,才使得气氛不那么尴尬。

    父子俩在那边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江婉柔看着易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小方盒。

    “小九。”她叫易玖的名字。

    “嗯。”

    她把小方盒塞到易玖手里:“特意给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欢。”

    特意给她挑的?

    易玖微愣,打开一看,是一个蛇骨款的黄金手镯,款式新颖,色泽很亮。

    “这个”易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梁肆延虽然在和梁泽说着话,但注意力全在这边。他起身,又在易玖身边顺势坐下,夺过那手镯,语气吊儿郎当:“什么呀,不戴我戴了啊!”

    “阿延——”

    “梁肆延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那驴蹄子带什么带!”梁泽觉得他儿子一定是有毛病,也走过来训斥,“快点,还给小九。”

    梁肆延不情不愿地哦了声,眼里噙着轻佻笑意:“看,我爸妈都说让我还给你,那只能你带着了。”

    语毕,他长指捏着她的腕骨,给她戴上。

    易玖全程都有些无措,只能愣愣地看着那手镯就这样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妈,你眼光真好。”梁肆延啧啧了两声。

    江婉柔忍着笑:“那还用你说。”

    梁肆延:“是啊,您这辈子除了去西双版纳买的那几条奇奇怪怪的地毯丑了点,挑东西的眼光堪称一流。”

    提到那地毯,江婉柔来气了:“你就瞎说吧,我们小九也觉得好看的好伐啦!”

    她说完又看着易玖,像寻求同盟:“对吧小九。”

    易玖抿着唇,唇角又微微扬着,笑得有些腼腆:“就是!”

    说到那地毯,现在还在顶层的阁楼里像丢垃圾似的堆置着。这句话仿佛勾起了梁泽并不美好的回忆,他一副头疼的样子,开始和江婉柔掰扯起来。

    气氛好像就是在一刻变得轻快起来的。

    易玖偏头看了梁肆延一眼,对上他带着笑意的漂亮眉眼,她才突然意识到,不管是这副金镯子还是那地毯,他故意摆出一副插科打诨的样子,把话题往那段几人共同度过的时光里拉扯,然后刻意拉近自己和江婉柔的关系。

    梁肆延捏了一下易玖软软的手心,声音压得极低:“好看。”

    易玖闷声笑着,不敢笑得太放肆。

    时隔多年,四个人又一起吃了一顿饭。

    梁肆延说要送两人回去,梁泽说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梁肆延哦了声,又看了眼江婉柔,突然走到客厅里。而梁泽,也像说好了的一般,自动远离这里。

    门口的空间里只剩下易玖和江婉柔。

    “小九。”江婉柔拉着她的手,“阿姨给你道歉。”

    易玖不明所以。

    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