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人的路他已经走了十年。

    过于孤独了。

    “谢谢。”

    “谢什么?”芸京墨有点懵。

    “感谢墨儿,让我可以说出口。”

    过去十年,倾诉也是奢求。

    与不熟悉的倾诉是对牛弹琴,和师父提及则是抱恨咬牙。

    只有两个人的心贴得足够近,近到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完全将对方的情绪感知的时候,这种倾诉才能纾解愁苦。

    她像一剂良药,可慰心疾。

    芸京墨淡淡地笑笑。

    本是无心问的这一句,若是还得了他这么样的感谢,她怎么能担得下?

    芸京墨撸猫儿似的揉了揉他的后背。

    “谢什么,我早说过,你若愿意说的话,我都在;若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只等你愿意把事情都告诉我的那天就好了啊。”

    她先前只知道祁铭之的兄长是死在军乱中的,没想到父亲也去得那么凄惨。

    明明是盛世,可是父兄皆亡,皆是以让人无法释怀的方式。

    真是难为他独自支撑十数年,十数年的背井离乡,还能长成这般模样。

    主角不愧是主角。

    芸京墨不合时宜地想:这若是自己遇上了这些事,怕是早就该黑化了吧。

    “所以,十九,”芸京墨眨眨眼,过去的回忆太沉重了,她便轻快地岔开了话题,

    “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十九哥哥?”

    祁铭之心弦一动。

    “当然。”

    名字不过是此身行走事件的称谓,只是她叫起来,总是让人心里绵软。

    “十九哥哥。”

    芸京墨俯下身,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现在的身高体量实在是有些不适合这样偷亲,光是低头的动作就已经暴露了意图。

    芸京墨干脆在唇上也啄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般,只掠过一层,惊了些许涟漪。

    实在是无异于隔靴搔痒。

    祁铭之经不起她弄,很快面上便带了一层薄粉色。

    芸京墨拉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凑近了在他耳边道:

    “十九哥哥,你知道你的身材可好了么?”

    有话她偏偏不能好好说,一言不合就动手。

    祁铭之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扯过她的领口,将她往下拽了下来,圈住脖子挂上来便亲了一口。

    芸京墨一声笑。

    这招,他也学会了啊。

    “知道啊,所以经得起我的重量。”

    祁铭之此刻用着她的脸,挂在她身上的这个表情实在是娇俏了些。

    芸京墨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至此,方才的那一阵沉重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她如虎百合,可解一切愁。

    又名,忘忧草。

    “十九哥哥啊,”

    芸京墨笑着,大大方方圈住了他的腰。

    “你知不知道,你在淮安的一众贵女圈里是什么样的人设?”

    “人设?”

    “呃,就是大家眼中的你,你知不知道大家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

    祁铭之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芸京墨收敛着笑意,可是嘴角却不住地上扬:

    “清冷大夫,冷淡如松,端得是好一番禁欲姿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