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怕,不要退。

    我就在此地,我陪你。

    我不做你的软肋,我要和你站在一起!

    祁铭之长长吸了口气,一身气力皆松,两步将人抱入怀中。

    接下来艰难险阻,或许危险重重。他要做的事情很大,过去一直都不敢告诉她。

    是他自私了,他明知危险,还是向她表露了爱意,让她抽不了身。

    原以为这已经足够自私,可是听了她这一席话,祁铭之除了欣慰之外还有些难过。

    人类果然都是得寸进尺的。

    他还想更自私一点。

    走到今日,他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放手了,光是想一想她可能遇到的危险,心里就已经如此酸涩。

    既然如此,那么是否可以拖她来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光是冒出来,祁铭之都要为自己感到可耻。

    她像是月色下纯白的一束光,而自己在井隅之中。再怎样心向璀璨,也只有在月上中天之时得到那一束光。

    他能让月光坠落深渊吗?

    扪心自问。

    他想。

    第45章 心虚 “抱,抱歉。”

    时间过得很快, 仿佛只是看过几次,安昌行宫便封了顶。

    墙面粉刷完毕,知府大人心口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小院中春花已谢青杏小。

    初夏已经到了。

    今年初夏的淮安城有着前所未有的热闹, 由于皇帝已定下了暑日驾临的日期, 百姓们知道真龙天子即将亲临,夏日的淮安城商铺皆粉刷一新, 门户大开如同年节。

    除此之外, 为了迎合避暑二字, 今年城中也是早早就开始卖起了酸梅汤和凉果等物,皆是用冰镇过, 酸甜可口。

    芸京墨贪凉, 又素来喜欢这些小食, 依照她的性子几乎是每天都要吃。

    除了饭后爽口,下午有一点热就想抱着冰果。

    “热死了热死了。”

    芸京墨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

    她向来怕热,又招蚊子咬。所以一年四季中,芸京墨最讨厌的便是夏天。

    枳香端着她刚刚喝完酸梅汤的空碗,道:“小姐今日喝了不少了, 待会儿约了祁大夫一起出门,现在不能再多饮了。”

    因着这些日子事情多,祁铭之总是难有闲暇,因而一旦有什么可以空下来的时候,都是会提前就告诉芸京墨。

    到今天,距离皇帝圣驾莅临已经只剩七天了, 祁铭之日前约好了要见一面。

    这段时间每一次见面都如隔三秋, 距离产生美,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芸京墨拉了拉前襟,灌点风进衣服里, 噘嘴嘟囔道:“淮安城这地方怎么能是避暑的地方,皇帝是怎么想的?”

    虽说安昌行宫选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夏日里大约也能有几分清凉,但基本盘在这里,那几分清凉也只能是比较而言。

    若是她当皇帝,要避暑怎么都不会来这里的!

    当初下面的人当初为了套出银子,竟然连淮安乃避暑之地这话都说得出,当真是胆大包天。

    大约也是没有想到皇帝真的会心血来潮要来的吧。

    安昌行宫的修建工作,宫殿构造,引山泉水避暑,怎样才能让这里凉爽宜人,当初爹爹可是请了不少能人巧匠,费了好一番功夫。

    芸京墨扇了扇风,还是感觉燥热。

    “我去冲个凉,枳香,帮我备水。”

    “好的小姐。”

    自家小姐从小就怕冷又怕热,今年好像更甚,这才初夏,便已经要用冰了。

    净室内。

    芸京墨舒舒服服泡在水里,都快要不想起来了,等枳香拿着衣服在外面催过了三遍,才施施然起身擦水。

    大约是酸梅汤喝多了,小腹有些饱胀感,芸京墨又去了一趟溷藩,捯饬好了自己,才坐下来梳妆。

    女为悦己者容,当枳香将一支簪子斜斜插入发髻,芸京墨对比一番后,终于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真真含义。

    女为悦己者容,前提得是那人能取悦自己,让自己开心。

    芸京墨对着铜镜看看,终于十分满意,放下镜子便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