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爸死前最好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猛然一道推力,她不可避免地往前倾倒。

    黑布随风悠悠转转落在地上,习伴晴两只手紧紧抓住高楼的边缘,脚下是万丈高楼:“你混蛋!!!”

    一切真相拨开云雾,她只觉得愤恨和无力侵袭全身,她亲密信任的习叔叔,她还在父亲死后,屡次感谢习元浩操持父亲葬礼。

    他是凶手!

    但她看着凶手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她想起了曾经警察的告诫:“凶手是深受死者信任的人。”

    习伴晴嘶吼着:“你混蛋!爸爸那么信任你!”

    习元浩居高临下,习伴晴的指腹翻白,他傲视习伴晴挣扎地举动,对他而言,猎物死前的愤怒和挣扎是极大的快乐。

    他蹲下身子看着两手抓着高楼边缘,却无法攀爬上来的习伴晴,他勾唇一笑:“你和你爸爸一样不设防,都是商圈的老狐狸,也就你们还学不会利益至上的道理。”

    “想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吗?要不是你爸的佛珠掉在地上,他非要低头去捡,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得逞。”

    习伴晴的瞳孔轻颤,滚烫的泪珠溢出眼眶,划过她的脸颊。

    那个佛珠,是习伴晴为习沧求来的。

    习伴晴出国读书前,习沧得了炎症,他虚弱地坐在病床上,不停地咳嗽,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了,他还说着:“不用管我,安心去国外念书吧。”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宽阔的机场,还回眸望了一眼,坚持送习伴晴的习沧,他佝偻着背,病号服挂在羸弱身子上,披着单薄的外套,杵着拐杖,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纸。

    习伴晴把求来的佛珠套在习沧的手腕:“不许在抽烟了,好好把病养好,平平安安的!听到没有!”

    她蛮横的语气不像在关心人。

    但习沧那张沧桑的脸上笑出了褶子。

    此后的年年岁岁中,再精致昂贵的手链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只带那一串佛珠。

    要不是习沧为了低头捡习伴晴送他的佛珠,他可能不会死。

    要不是她。

    爸爸不会死。

    习伴晴无力支撑重量,松开了手。

    坠落。

    那一刻,她见到了习沧。

    她没能好好道个歉,帮爸爸找出凶手,还让自己一步步陷入凶手的陷阱中。

    对不起,爸爸。

    她在下坠。

    手腕猛被一道狠力拽住了。

    她抬眼一看,萧准发丝垂下,逆着光,咬着牙,眼中坚毅,手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

    一点都不肯松。

    第22章

    萧准吩咐秘书报警,他根本来不及等司机,一头钻进了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而过。

    他心跳都乱了。

    伴晴!你不能有事!

    他的超速招来了许多交警,车流横穿之中,车子到了目的地,他下车遥遥一望,习伴晴的身子悬在高楼之上,而楼顶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

    交警才拦下萧准:“扣十二分,吊销驾照!”

    萧准没听交警的声音,径直跑上了楼,交警才想拦他,目光也被高楼之上命悬一线的人影吸引了。

    电梯门被遮挡,亮起的按键却无法运行。

    他跑上安全通道,无穷无尽的楼梯和旋转,感应灯微弱的炽亮,亮了又灭。

    像是一场通往地狱的循环,生命的搏击,他感觉不到累。

    快一点,再快一点。

    推开天台的那扇门,他猛地往前扑去,习伴晴在掉落,他的手臂悬在外面紧紧地抓住。

    习伴晴眼中的震惊。

    怎么会是萧准。

    她无力轻声地说着:“松手……”

    他手掌的力度在收紧一分,不肯放手。

    习元浩散漫地笑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都这么急着去见习沧。”

    习伴晴看见习元浩出现在萧准的身后,她急迫地命令道:“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