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准还是那副不清醒的模样,沙哑的声线开口:“伴晴,别走。”

    习伴晴还没来得及出门问地址,她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我难受。”

    啊啊啊啊啊!

    你难受!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替你难受吧!

    习伴晴心里抓狂,但她没对病人发火,她倒了一杯热水往他面前推,轻声细语:“多喝热水。”

    习伴晴的时间里,向来都是别人照顾她,她根本没照顾过生病的人。

    她看萧准抓着她的手,半响没动静,习伴晴不满地训斥:“你就是自作孽!”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萧准抓她手的力道轻,她也可以一个人走掉,以最没人情味的行为出力他这次生病。

    习伴晴的手机在作响,薛文打来了电话,他应该快启程了。

    习伴晴昨天应下了送薛文去机场。

    “难受……”萧准又卷了个身,不舒服地挪着身子,脸上染上不自然的绯红,薄唇都添上了燥热的红润,闷热地扯着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肌。

    宛若柔柔弱弱的病态感,降临在撒旦身上。

    她扯过她的手往他胸怀中贴,冰凉的手被他枕在怀里搂着睡觉。

    似乎只要是她的靠近,就能给他安全感。

    习伴晴的心微微一颤,她心疼低声:“算了,我找找资料总行了吧。”

    她看着浏览器里照顾人。

    ——

    萧准的脑子昏沉,直到夜晚天幕降临,日落的余晖烧起了天空,蔓延整片一望无际的残阳,浩浩荡荡的美丽。

    他依稀睁开了眼睛,他陷入愧丽的黄昏中,挪动了身子,额头一片沁凉的毛巾滑落,他的手心还在用力,紧紧攥着。

    习伴晴坐在床边,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她的枕头动了,也被扰了梦境,眼睫轻颤,睡容似是疲倦的不安稳。

    萧准想到她今天是要去机场送薛文的,要不是他生病的意识中紧紧攥着习伴晴的手。

    他冰毛巾和床头的水,心海泛起涟漪。

    “还烧吗?还难受吗?”习伴晴缓缓抬起头,恍惚问着,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额头。

    “不难受了。”

    习伴晴懒懒道:“嗯。我还挺厉害了,起死回生,妙手回春。”

    萧准低声笑了:“是,多亏了伴晴。”

    “不用谢,离婚的时候,财产多分我点就好。”习伴晴起身,手一挥,慷慨道,“毕竟,你的命是我救的。”

    她说完就扭头出去,换萧准水杯中的凉水了。

    习伴晴的手机在作响,她一看来电者——徐高。

    徐高是之后才从萧准秘书口中得知萧准发烧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卡着薛文的飞机起飞,才回了电话。

    “抱歉,嫂子,我刚刚这本信号不好。”他接起电话就道歉,“萧哥怎么样了?”

    习伴晴冷哼一声:“我在给你萧哥挖坟呢。”

    第28章

    徐高:“……”

    “嫂子,别闹,萧哥肯定在你的悉心呵护下,已经茁壮成长。”

    习伴晴把手机开免提放在一旁,往杯子里倒入热水:“是啊,朋友第一时间挂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烧能顺着网线传染呢。”

    “这不是有嫂子,我就放心了。嫂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仙女?别吹了,你萧哥埋了,神仙都救不活。”习伴晴没留情,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号码的丝滑操作。

    德芙都没她拉黑速度来得丝滑。

    她端着热水杯要拿回房间,一扭头就看见萧准已经站在大厅了。

    她吓得水杯没拿稳,倾洒水渍。

    嘶——

    萧准连忙上前把水杯放在一旁,水龙头落下的凉水冲着她的肌肤,细腻白皙的肌肤被热水烫出一块绯红。

    习伴晴意识到她刚刚开着免提怼人,萧准估计已经把说他归西的话听得八九不离十了。

    她就先发制人地骂着:“你属鬼吗?飘过来的!”

    萧准低声:“抱歉。”

    她的手冲了一会凉水,萧准看着她的手,神情紧张,习伴晴用手肘捅了捅他:“点外卖,我不知道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