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别墅。”

    车窗没有拉上,习伴晴在和元怡月讲话的同时也在告知司机。

    ——

    香山别墅大厅的吸顶吊灯照亮了大厅的每一处角落,光芒勾勒习伴晴的发丝,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落下一层剪影,她穿着绒紫色的旗袍,柔软的披风裹着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交叠的双手轻搭在腿上,她的面前是一叠厚重的文件。

    门把手打开的声响,萧准脱下西服挂在手臂,松了松领带,单手解开领扣,面容是工作忙碌一天的疲倦。

    他渐走到光下,看见习伴晴的那一刻,眼底露出了笑意:“伴晴,你回来了。”

    他进屋的那一刻,习伴晴就闻到空气中蔓延淡淡的酒气。

    她对上萧准的目光:“萧准,我们离婚吧。”

    萧准微微一顿,手难以察觉地轻颤:“为什么?”

    她没有解释:“这是离婚协议,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萧准沉默片刻,才低声问:“是因为田悦宜吗?她只是我朋友。”

    习伴晴看向他的目光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他的语气是在说,她只是我朋友,你别再无理取闹。

    只是他的教养让他咽下了后半句话。

    她拿合同起身递到他面前,语气坚定,没有情绪起伏:“萧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你拿到筹码后,就放我自由。”

    他没接过合同:“我不签,我还没拿到。”

    习伴晴也没让步,她依旧举着协议,眼中坚定。

    那一刻,萧准的西服和合同掉在地上,习伴晴肩上的披风滑落。

    习伴晴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一刹之间,被萧准一推趔趄地往后绊,跌在绵软的沙发上。

    萧准追了上来,在他臂腕之中,习伴晴被迫上他的眼睛,是野兽被占领地盘的偏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头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

    他掠夺她的呼吸,窒息袭来,交替的咽水,酒气在扩散,唇角隐约的刺痛,占有和压迫。

    任由她的捶打和撕扯,扣着她的后颈,更进一步。

    大脑一空,酸涩的委屈,已经溢出泪水,只想挣脱。

    抬脚一踹,一切感觉都抽离,猛地碰撞声。

    她倏忽站起身,还散乱着发丝,看着摔在地毯上的萧准几乎是怒吼着:“萧准,你无耻!”

    强吻!脚踏两条船!身在曹营心在汉!

    无耻!无耻!无耻!

    她气得又踢了萧准一脚,什么也没拿,就走到寒风的门外。

    萧准弓着背,一双眼睛藏在散乱的碎发里,他的白衬衣是皱乱的,像是一个没清醒撒酒疯的酒鬼,摔了一跤,在彻夜雪夜中被冻得动弹不得。

    他没有说话。

    一切发生的太快,香山别墅的众人来不及反应。

    他们见状也迟迟不敢上前劝诫,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悄悄不出声地将地上的物品安置妥当。

    许久之后,萧准动了。

    “外面冷,让夫人进屋。”他的吩咐微微一顿,声音沙哑又隐忍,“告诉她,我签。”

    习伴晴进屋时,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压着还未消散的愠怒。

    萧准的白衬衫上都是褶皱,一颗扣子被她扯掉了,周身是淡淡的酒气,带上金框眼镜后,端详着离婚协议,斯文败类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等着他看完。

    萧准摘下眼镜:“协议需要修改,明天,我带律师来公证。”

    习伴晴想起了今天她询问律师的话。

    律师叮嘱:“习小姐,我打过不少没签婚前协议的富裕家庭官司,家产越富足的家庭,离婚闹得越不可开交。就是传说中的曾经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冷漠。”

    习伴晴看着离婚合同上的条款:“不喜欢。”

    “不喜欢,结婚不签婚前协议。”律师抬眼,“你看我像傻子,还是萧总更像傻子?”

    习伴晴:“……”

    大概是太着急了吧,毕竟是还没说五句话就结婚的夫妻。

    律师问:“习小姐和萧总交涉过离婚详情吗?”

    “没有。”

    律师表示:“萧家是星阑城数一数二的产业,萧总又是掌权人,应该会面临官司,可能会很复杂。”

    习伴晴心里暗想,果然被律师说中了。

    萧家产业划分,那么大一笔钱,萧准肯定会力争将财产分割损失降到最小。

    毕竟只是商业联姻,毕竟萧准是个商人。